，剛教訓兩句?！?br>“把孩子叫出來?！?br>女人的口氣很硬。
奶奶接得飛快：“她睡了，小孩子皮實，哪有你們說得那么邪乎?！?br>我貼著門板，掌心全是汗。
前六次，從沒人來過。
這次因為我提前跑、提前鬧，事情變了。
我強撐著爬起來，想拍門，腿卻軟得站不穩(wěn)。
外頭那女人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們家是不是有個從城里寄來的電話手表？”
這一句，像炸雷一樣劈下來。
大伯聲音都繃緊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剛剛有人用手表發(fā)了求助定位?！?br>我心跳得快要撞出胸口。
不是我。
我剛才只錄音，根本沒來得及求救。
那是誰發(fā)的？
不等我想明白，柴房門口已經(jīng)響起腳步聲。
大伯來了。
鎖鏈叮鈴作響，我趕緊往后縮。
門開了一條縫，他那張臉黑得嚇人。
“死丫頭，你剛才干了什么？”
我裝傻，抖著嗓子：“我沒有……”
他沖進來，一把搶過我的手表。
屏幕上果然顯示著一條自動發(fā)送出去的求助信息。
定位、時間，還有一段語音。
語音只錄到四個字。
“媽，我要死……”
是我剛才摔進柴房時，不小心碰開的快捷求救。
我瞬間反應過來，這手表根本不只是打電話，它還帶一鍵報警。
我媽給我買的時候，怕是早就防著什么。
大伯顯然也看懂了，臉色一下青一下白。
“操?！?br>他抬手就要把手表往地上砸。
我想都沒想，撲過**死抱住他的腿：“不要！”
“滾開！”
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弓起身子，差點把膽汁吐出來。
門外那女人聽見動靜，厲聲喝道：“里面在干什么？把門打開！”
奶奶趕緊打圓場：“孩子摔了，真沒事?！?br>女人沒再廢話，直接說：“再不開門，我叫村干部一起過來?！?br>大伯眼神陰得能滴水。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你再敢亂說一句，我就先弄死**?！?br>我整個人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你以為**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回來？真當她是不想？”
我腦袋轟地炸開。
可還沒等我追問，奶奶就在外頭催：“成山，快點，別讓人起疑?！?br>大伯盯了我兩秒，忽然蹲下身，一把掐住我胳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給我記住，等會出去，你就說自己淘氣摔的?！?br>我嘴角都是血，咬牙看著他。
“不說呢？”
“那你就試試?！?br>他拽著我走出去。
院子里站著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色外套，手里拿著本子，旁邊還跟著村里的趙會計。
趙會計一見我，臉色就變了。
“哎喲，這孩子怎么打成這樣？”
我頭發(fā)亂成一團，臉腫了，腿都在打晃，誰看都知道不是摔的。
奶奶還想笑：“小孩子不聽話，摔柴堆里了?！?br>那女人盯著我，蹲下身問：“你叫魏禾？”
我點頭。
“身上的傷是誰弄的？”
我張了張嘴，余光卻看見大伯站在我后面，手里還捏著那根燒火棍。
他沒說話，可那架勢已經(jīng)夠嚇人。
我忽然想起第六次天亮前聽見的話。
留著我，是禍根。
如果這次我說了，他們被警告幾句，等人一走，我照樣得死。
我不能只求眼下。
我要一次掀翻他們。
于是我垂下頭，聲音細得發(fā)顫：“是……是我自己摔的?！?br>女人皺起眉。
趙會計也不信：“摔能摔成這樣？”
奶奶立刻接話：“你看，這孩子自己都說了。她命苦，心思也重，總愛瞎想。**不在家，我們老兩口拉扯她也不容易?！?br>我差點笑出聲。
他們真是會演。
女人沒走，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你的手表呢？”
大伯搶先說：“玩壞了，我給她收著?！?br>女人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空氣一下繃緊了。
大伯沒動。
趙會計咳了一聲：“成山，配合點?！?br>大伯這才慢吞吞把手表遞出去。
女人點開記錄，翻了兩下，神情瞬間冷下來。
“求助信息，錄音，定位，全都有?！?br>奶奶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這孩子胡鬧，亂按的?！?br>“胡鬧？”
女人站起來，“她才八歲，半夜發(fā)這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