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地下十七座賭場，都有條默認紅線，不能惹地下皇沈燼養(yǎng)的傻子老婆。

第一年，賭客犯禁碰了溫歲歲，雙手被當場剁下喂狗。

第二年，馬仔說溫歲歲不過是個胸大無腦的傻子，舌頭被抻出半米長割了下來。

第三年，只是有人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雙目立刻被挖出碾成泥土。

溫歲歲三個字成了禁令。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地下皇的命，惹了她會死的很慘。

直到這天，一個女人闖進賭場，抬起手狠狠扇了溫歲歲一巴掌：“死傻子，怎么還不**！”

周遭空氣瞬間安靜，馬仔們心里暗暗猜測這個女人會以什么方式死在這里。

可沈燼卻只是淡淡抬眸，讓人將她送走。

眾人愣怔間，女人張口就罵：“沈燼，為了這么個傻子，你不接受我的表白？

難道你想和傻子過一輩子！”

這兩個字是沈燼的逆鱗。

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地下皇，當年不過是個小混混。

吃不起飯，住在橋洞，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小乞丐溫歲歲。

他緩緩垂下眸，語氣平靜，“爭奪地下皇那天我被仇家報復，是歲歲替我扛了一鐵棍，不然她也不會變成這樣?！?br>
“我欠她的，要用一輩子還?！?br>
“那我呢！

我們可是——”紀雪薇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嘴丟出了賭場。

沈燼點了支煙，沉默著抽了片刻，起身跟了出去。

溫歲歲望著兩人的背影，低頭放下手里的玩具，偷偷跟在他后面。

她掌心攥著一張診斷單。

就在昨天，最后一次電擊放療結束后，她腦部神經(jīng)意外恢復正常，想起了一切。

她想告訴沈燼真相，想告訴他她的歲歲回來了，他和兄弟的對話先落入耳中。

“阿燼，紀雪薇又好看又喜歡你，你當真不動心？”

“怎么可能不動心？

我愛歲歲，可是，我不能守著一個傻子過一輩子。”

沈燼緩緩吐出煙圈，“本來我以為自己可以，可那次喝多和紀雪薇睡了后，打開了***的大門?！?br>
“她**、大膽、開放，什么都玩的起。

不像歲歲，除了哭什么都不會。”

“你啊?！?br>
兄弟搖搖頭，“就不怕溫歲歲有一天……就算我當著她的面和紀雪薇**，她也只會覺得是游戲?！?br>
沈燼嗤笑一聲，“人生苦短，她腦子已經(jīng)壞了，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會感到痛。

我何必守著道德那條線？”

溫歲歲身形一顫，踉蹌回去間，聲響驚動了說話的二人。

沈燼臉色一變，快步追了上去，“歲歲！”

他攥住她的手臂，眼里一閃而過驚恐，“剛剛你聽到什么了？”

“聽到……”溫歲歲垂眸，再抬眼露出癡傻的笑，“聽到阿燼哥哥要和別的姐姐玩游戲！

還有不同的姿勢！”

“下次可以帶我一起玩嗎？”

“噗嗤?！?br>
一聲輕笑打斷沈燼的慌亂，兄弟擠眉弄眼，“你可真了解你們家這小傻子，說不定下次你和紀雪薇**，她還能在下面給你們鼓掌呢！”

“閉嘴?！?br>
沈燼冷冷打斷兄弟的話，溫柔地揉揉溫歲歲的頭。

“乖，下次阿燼哥哥帶你玩別的游戲，你先回賭場吧?！?br>
“好！”

溫歲歲開心的小跑走了，卻在剛進大門的瞬間眼淚決堤。

她用力抹了兩把臉，咬著唇撥通一個電話：“當年的救命之恩，你說愿意幫我一切忙，還作數(shù)嗎？”

“作數(shù)。”

“那我要……永遠離開沈燼和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