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伸出手。
“所以,跟我走吧。我教你道術,你跟我一起找剩下十一道靈道的傳人。事成之后,你的眼睛保住了,我也算是立功了,大家都好。”
小唐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墻壁。他盯著蘇九娘伸過來的手,心里飛速盤算著。這個人來歷不明,說的話真假難辨,但這些話偏偏又跟他最近的異常完全吻合——兩個月前開始右眼確實發(fā)酸發(fā)脹,確實開始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比如街角那個每天夜里重復著同一段路在走的老人,比如河面上偶爾飄過的模糊人影,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類的疾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九娘的手都晃了幾下。
最后他抬起頭看她,問了一個最簡單也最關鍵的問題。
“你確定是半年?”
蘇九**表情終于有了微妙的變化。她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看著小唐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騙你干什么?”她說,“你死不死關我什么事?只不過你這個天胎眼,是找到剩下十一道靈道傳人的關鍵。你要是死了,十二靈道就湊不齊,這萬界之門的契印就永遠封不上。到時候陰陽兩界徹底打通,你死還是小事,整個華夏大地都得跟著陪葬?!?br>小唐沉默了片刻。
他承認自己被說服了——不是因為什么天下蒼生,而是因為他確實不想死,也不想變瞎。他今年才二十四,雜貨鋪的生意剛上了正軌,隔壁賣豆腐腦的王嬸每天早上都會給他多舀一勺糖水,他還欠著上個月的面粉錢。這個世上還有太多他沒來得及在意的事情,他不想就這么交代了。
“行?!彼兆×?a href="/tag/sujiuni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九娘的手。
那只手出乎意料地冰涼,指節(jié)分明,骨感清晰,像握著一塊剛從溪水里撈出來的玉石。
蘇九娘一笑,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一樣。小唐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她從道袍里掏出一張黃紙符,啪地貼在他腦門上。一股冰涼的氣息從符紙上漫下來,順著他的眉心涌入四肢百骸,像是一條冰冷的小蛇在血**游走。
“你在干什么?”小唐的聲音悶在符紙后面。
“種印,”蘇九娘松開他的手,退后一步,歪頭打量著他腦門上的符紙,“茅山羊靈道的入門禮,一旦種下,你就是我茅山的人了。以后行走江湖,報我的名號,好使。”
小唐把腦門上的符紙揭下來,揉成一團,扔到地上。那股冰涼的氣息卻沒有隨著符紙的離開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地盤踞在他體內,像是在他身體里安了家。
“你這是什么名號?蘇九娘?好使?”小唐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懷疑。
蘇九娘渾不在意地從地上撿起那團符紙,展開來,仔細疊成一個三角,然后塞進小唐的上衣口袋里。
“酒好喝,糖葫蘆也好吃,”她說,“以后你就知道了?!?br>她走到窗邊,一條腿跨上窗臺,回頭看了小唐一眼。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那層嬉笑的外殼像是被月光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一點不為人知的認真。
“明天一早,鎮(zhèn)外東邊三里,有個土地廟。我在那里等你。別遲到,遲到的話我會生氣的。我生氣的時候不太好相處?!?br>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窗臺上,像一滴水融入了夜色。
小唐站在原地,摸著自己胸口口袋里的那個紙符三角,沉默了整整三秒鐘,然后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戶,這回把插銷也扣上了。
他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天不亮就出了門。
東邊三里,果然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說是廟,其實就是幾塊石頭壘起來的,連個屋頂都沒有,土地公公的石像歪倒在一旁,腦袋上長滿了青苔。
蘇九娘不在。
小唐站在那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太陽從東邊升到半空中,曬得他頭皮發(fā)燙。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那個道姑說什么半年、什么十二靈道、什么天胎眼,也許全是編的。也許她就是個騙子,那一套說辭就是為了讓他收下那個紙符,然后那個紙符里有什么追蹤的東西,過兩天就會有人來他雜貨鋪里偷東西了。
他正這么想著,右眼忽然一陣劇痛。
那種痛跟以往不一樣,不是簡單的酸脹,而像是有人拿針從他的瞳孔往里扎,一直扎到腦袋最深的地方。他捂著眼睛彎下腰,整個人幾乎要跪到地上。就在這時,透過指縫,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土地廟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長衫,看不出男女,臉上戴著一張面具,面具上畫著一只猙獰的猴頭。黑衫人負手而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天胎眼,”黑衫人的聲音分辨不出男女,像是兩塊金
精彩片段
小說《十二靈道》,大神“依然瀟灑的英”將小唐蘇九娘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小唐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那天黃昏多看了那個道姑一眼。不是因為她長得不好看。恰恰相反,她長得太好看——鵝蛋臉,柳葉眉,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笑起來時嘴角會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月牙兒落在水面。她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道袍,腰間系著根舊麻繩,左手提著一壺酒,右手拎著一串糖葫蘆,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活像個逃荒的。小唐從她身邊走過去,她忽然喊住他?!澳阊劬υ趺椿厥拢俊毙√仆W∧_步,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