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臺高速上，一輛擎宇X7在中間車道畫S彎。
車里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都閉著眼，胸口起伏越來越淺。
我蹲在應急車道修三輪的，被路過的司機一把拽了過去。
"兄弟快看看！里面有小孩！"
我砸碎側窗，手搭上方向盤的一瞬——
眼前炸出一排血紅的數(shù)據(jù)。
座艙密封膠條老化斷裂，有毒氣體滲入率0.37mg/L。
制動真空助力泵信號延遲1.7秒。
*MS溫控模塊故障概率89.6%。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上輩子。
我就死在這種車里。
驗尸報告上寫著"駕駛員操作失誤"。
這輩子，這些數(shù)據(jù)告訴我——
不是**作失誤。
從來都不是。
第一章
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從車窗縫里涌出來。
不是汽油味，是那種塑料件被高溫烘烤后散出的悶甜，混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
我一聞就知道不對。
上輩子死之前，最后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讓開讓開！"我一胳膊把圍觀的司機撥開，半個身子探進駕駛座。
中年男人癱在座椅上，臉色灰白，脖子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后排的小姑娘歪著腦袋靠在安全座椅里，嘴唇發(fā)紫。
我右手按住男人的頸動脈，脈搏還在，但弱得跟蚊子叫一樣。
那些紅字還漂在我眼前，一行一行地往下滾。
座艙密封結構第三段膠條，斷裂長度12.7厘米。
空調內循環(huán)管路，微量一氧化碳混入。
我牙關**。
上輩子，我也是這么被悶死的。
"叫120！快！"我沖后面吼了一嗓子，伸手夠到方向盤下方的O*D接口位置，一把扯開飾板。
一輛大貨從旁邊碾過去，車身被氣浪推了一下，我右手撐住沒倒。
這輛車還在走。
制動信號延遲1.7秒——踩剎車和實際制動之間有將近兩秒的空窗期。
高速上兩秒是什么概念？
時速一百二，你踩下踏板，車往前躥六十多米才開始減速。
我探進去擰了一下方向盤，沒反應——EPS助力也在故障碼里閃。
不能等120了。
我把那個男人的腳從油門上推開，右手伸到主駕座椅底下摸到手動調節(jié)桿，把座椅往后拉到底，整個人擠進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