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三年，我貼工資、貼嫁妝、貼父母的養(yǎng)老錢，把陳家上下伺候了個遍。直到那天家宴，陳昊端起酒杯宣布要供妹妹去英國讀書，一年四十五萬，全家拍手叫好。只有我媽擱下筷子，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小陳，你月薪八千五，一年到頭不到十一萬。雅琪光學(xué)費就四十五萬，差的那三十四萬，你打算問誰開口？"
第一章
"雅琪被錄取了！英國的學(xué)校！設(shè)計專業(yè)，全球排名前五十！"
陳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里舉著啤酒杯，滿臉漲紅。
他起身太急，膝蓋磕到桌沿，桌面跟著晃了一下。盤子和碗碟叮叮當(dāng)當(dāng)碰在一起，幾滴酒順著杯壁流下來，在桌布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水漬。
"我跟曉曉商量好了，"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接下來幾年，我們供她！"
他說"我們"。
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這事兒是我們兩個坐下來認(rèn)認(rèn)真真談過的，好像我確實答應(yīng)過什么，好像他只是在傳達(dá)一個已經(jīng)定了的結(jié)果，不是在拋一個從天而降的**。
我端著砂鍋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一句。
手一抖，鍋蓋滑了一下，滾燙的蒸汽撲到手背上，一**立刻泛紅。
我沒吭聲。
把砂鍋穩(wěn)穩(wěn)放在桌子中間的隔熱墊上，站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走。
餐廳里安靜了一兩秒鐘。
然后，就像有人按下了什么開關(guān)，所有人同時活了過來。
"真的假的？！"
婆婆周麗芳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她手里的湯勺"咣"一聲扔進(jìn)碗里，湯汁濺了出來，她根本沒注意。
人已經(jīng)繞過半張桌子，一把摟住陳雅琪。
"我的乖女兒！英國?。∧阏鏍帤?！"
陳雅琪被勒得歪過身子，嘴上嗔著"媽你別這樣"，臉上的笑卻壓都壓不住。
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
公公陳國強也難得放下了一貫?zāi)驹G的表情。
他端起酒杯，主動去碰陳昊的杯子。
"好事。兒子有擔(dān)當(dāng)。"
就這么一句，把陳昊夸得人都要飄起來。
他仰頭把杯里的酒悶了，抹了一把嘴，拍拍**。
"爸，我就這一個妹妹，我不管誰管？"
說完這句，他的視線掃過老丈人和丈母娘，落在我爸臉上，帶著那么一股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