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十塊，連一碗牛肉面都買不起。
老趙看了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塞到他手里?！懊魈爝€我，去吃點(diǎn)東西。”
陳河握著那張二十塊錢，喉頭動了一下，想說謝謝，但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說不出口。
“老趙，”他忽然開口，“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那種……就是那種能幫你改命的法子？”
老趙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看了他一眼：“你想說啥？”
“就是……比如說，扎個紙人代替你受苦，然后你就能平步青云那種?！?br>老趙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笑得咳嗽了兩聲?！拔艺f小陳，你是不是最近看網(wǎng)文看多了？什么紙人替身，那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真有那好事，這世上還有窮人？”
陳河沒再說話。
但他心里知道，他見過那家紙扎店。他見過那些栩栩如生的紙人。他摸過那個紅包，花過里面的錢。
那家店是真的。
至少昨晚是真的。
日子還是一天一天地過，催收電話照打，房東的臉色照難看，陳河的身體卻出了點(diǎn)問題。也不是大問題，就是總覺得累，比平時更累。他以前夜班下班回來，睡到下午兩三點(diǎn)就醒了，精神還算可以。但最近這幾天，他一覺能睡到晚上七八點(diǎn)，醒了還是渾身沒勁，像是被人抽走了半條命。
他以為是餓的。
也是，光吃早飯頂一天，不虛才怪。
但就在他幾乎要把紙扎店的事情忘掉的時候，它又出現(xiàn)了。
那天他下了夜班，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出租屋，路過一條巷子口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紙漿、竹篾和漿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停下腳步，扭頭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不深，盡頭是一扇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紅底黑字。巷口的路燈壞了，光線很暗，但他還是看清了那四個字——“周記紙扎”。
陳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表，早上六點(diǎn)四十分。天已經(jīng)亮了，巷子里有住戶早起倒垃圾，是個很正常的早晨。但這家店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路上——他每天上下班都走這條路，從來沒有見過這條巷子，更沒見過這扇門。
他站在巷口，猶豫了很久。
最后，理智占了上風(fēng)。他抬腳走進(jìn)了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