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頭看他。
"二十七萬八過不去。"
顧衍沒接話。
他的眼神沉下去了，不是對著我，是對著桌面上自己的手。
半晌他說："我是真沒看出來。"
"看不出來正常。"我說，"她P圖技術(shù)一般，但對話技術(shù)一流。那些聊天記錄，每一句話的節(jié)奏、用詞、情緒鋪墊，像是練過的。"
"練過？"
"顧衍學長。"我把手機推過去，翻到那兩組額外的聊天記錄。"你不是第一個。"
他接過手機。
第一組對話的時間戳是一年半以前。對象是一個叫"陳澈"的人。頭像是個男生，朋友圈顯示在隔壁省讀大學。
聊天模式幾乎是復(fù)制粘貼——先用我的照片吸引注意，再一步步推進親密關(guān)系，然后開始以各種理由要錢。
金額小一些，前后加起來大概四萬。
第二組更早，兩年前。對象昵稱"A小周"，沒有太多信息，但轉(zhuǎn)賬記錄清清楚楚，一共一萬九。
顧衍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把手機放下。
抬起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釋然，是發(fā)動機點火之前的那一秒。
"她對那兩個人也是用的你的照片？"
"第一個用的是我。第二個用的是高中時期另一個女生的，但手法一樣。"
"那個女生知道嗎？"
"不知道。我查到之后聯(lián)系過她，她說從來不知道有這回事。"
顧衍的下頜肌肉跳了一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比正常響了一倍。
"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吸管從杯子里***，在紙巾上點了點。
"姜眠現(xiàn)在在輔導(dǎo)員辦公室。趙老師看了截圖，應(yīng)該已經(jīng)通知了院里。但這是學校層面的處理，最多紀律處分。"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二十七萬八，你要不要報警？"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兩圈，指腹擦過杯沿的水漬。
然后他從外套內(nèi)側(cè)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后，他只說了一句話。
"段哥，幫我約一下方律師。今天下午。"
那頭似乎問了什么。
顧衍說："**。二十七萬八。證據(jù)齊全。"
掛斷。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方律師是我家法務(wù)團隊的負責人。"
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家"和"法務(wù)團隊"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的分量，我聽得懂。
"你家做什么的？"我問。
顧衍看了我一眼。
"你回去搜顧氏集團。"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不過這件事跟我家沒關(guān)系。該立案的立案，該走法律程序的走法律程序。我不需要動用什么**。"
他頓了頓。
"她騙的那二十七萬八，每一分錢都有轉(zhuǎn)賬記錄，每一句話都有你的截圖。這案子，隨便找個律師都能贏。"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從兩周前到現(xiàn)在，這是第一個人，第一次，對我說的不是"你怎么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