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有完沒完？"
這句話像錘子一樣砸下來。
我愣在原地。
柳月躲在我爸身后，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眼淚，只有得意。
我看得清清楚楚。
"行，"我咬著牙說，"你們厲害。"
我抱著塑料袋回了自己房間，鎖上門。
那天晚上陳可來了，她帶了一杯奶茶給我。
"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想激你。"
"她越來越過分了。"
"**現(xiàn)在被她拿捏著呢，你正面硬剛沒用。"
"那你說怎么辦？"
陳可想了想，"要不你先忍忍？等孩子生了，**新鮮勁兒過了，說不定就回頭了。"
忍？
我媽忍了一輩子，忍到癌癥晚期，忍沒了。
我不想忍。
但我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對了，"我隨口問了一句，"你那個包是新的？"
陳可左肩上挎著一個米色的包，牌子我認(rèn)識，不便宜。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這么大方？"
"就一個做**的，清庫存甩給我的，假的，不值錢。"
我"哦"了一聲。
沒往心里去。
月薪的特助
柳月第二天就被加進了我爸公司的人事系統(tǒng)。
"總裁特別助理"，月薪三萬。
我是從我爸公司的老會計張叔那兒知道的。張叔跟我媽關(guān)系好，這些年一直偷偷關(guān)照我。
"念念，**給柳小姐辦了入職手續(xù)，上個月的工資已經(jīng)打了。"
"她懂什么？她連報表都看不懂吧？"
張叔嘆了口氣，"這事我也不好多說。你自己小心點。"
我掛了電話，去找我爸。
他在書房看文件，柳月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爸，你讓柳月進公司了？"
"她在家無聊，去公司轉(zhuǎn)轉(zhuǎn)。"
"總裁特別助理？月薪三萬？這叫轉(zhuǎn)轉(zhuǎn)？"
柳月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繼續(xù)，削下來的果皮薄而完整，一刀沒斷。
"念念，"她頭也不抬，"你要是也想來公司上班，我跟**說一聲？"
這話說得好像公司是她的一樣。
"用不著你幫忙。"
"別這樣嘛，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忍住了沒翻桌。
我爸?jǐn)[擺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別在這鬧。"
我被趕出了書房。
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我聽到柳月在打電話。
她壓低了聲音，但走廊回音大，我聽得見。
"放心吧，快了。她在這家里待不了多久了。"
對方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柳月笑了一聲，"只要孩子生下來，這個家就是我們的。"
我靠在墻角，渾身發(fā)涼。
不是我多疑。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沖著我爸來的。她沖的是這個家，這套房子，還有公司里那些值錢的東西。
我爸看不透，或者說他不想看透。
他太需要一個兒子了，需要到可以為此交出一切。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媽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念念，媽給你留了東西，在首飾盒的夾層里。等你需要的時候再拿。"
我當(dāng)時只顧著哭，沒當(dāng)回事。
后來整理遺物的時候，我翻過首飾盒，里面只有幾對舊耳環(huán)和一條珍珠項鏈。
夾層？
我從柜子里翻出首飾盒，摸了一圈。
底部有一條細縫。
我用指甲摳開，夾層里躺著兩樣?xùn)|西。
一把小鑰匙。
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三個字：沈蕓。
后面是一個手機號和一個地址。
沈蕓？
我從來沒聽我媽提過這個人。
我試著撥了那個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線索斷了。
我握著那把鑰匙和名片，坐在床邊，一直坐到天亮。
叔的欲言又止
我去找了三叔。
三叔是我爸的親弟弟，叫蘇振國，在我爸公司管后勤。為人老實，說話悶，但跟我媽關(guān)系一直不錯。
我媽生病那陣子，三叔隔三差五往醫(yī)院跑，比我爸去的次數(shù)還多。
"三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沈蕓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
三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我媽留的名片。"
三叔放下杯子，看了我?guī)酌搿?br>"沈蕓是**以前的好朋友。兩個人關(guān)系很好，但后來**嫁了**之后，就沒怎么聯(lián)系了。"
"為什么？"
"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