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她。
謝臨淵卻像終于想證明什么，冷聲道：“帶下去?！?br>江綰綰被拖走時，哭喊聲越來越遠。
祭天臺重新安靜。
謝臨淵看著我，聲音放得很低。
“桑寧，我們繼續(xù)封后。”
“這一次，沒有人會打擾。”
他以為我等的是這個。
鳳冠。
后位。
當著九州諸宗的認可。
可我等這些，是因為我以為那意味著他終于會站到我身邊。
如今我已經(jīng)看清。
后位只是后位。
不是愛。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鳳冠。
謝臨淵眼底亮起一點光。
下一刻，我把鳳冠放回司禮官托盤里。
“不封了?！?br>謝臨淵臉色驟變。
“桑寧？”
我取出袖中的婚書。
那是八年前，先帝和我?guī)熥鹩H手定下的婚約。
紙頁泛黃，邊角被我摸得發(fā)軟。
這八年，我翻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覺得，自己終于有個可以奔赴的歸處。
現(xiàn)在才知道。
紙就是紙。
護不住人心。
我把婚書投入天道火。
火焰卷上紙頁。
謝臨淵沖過來想搶。
卻只抓住一捧灰。
我說：“謝臨淵，婚約作廢?！?br>
婚書燒盡時，天道碑發(fā)出一聲輕響。
神朝氣運震動。
謝臨淵掌心被灰燙出血。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桑寧，不行?！?br>他抓住我的手腕。
“婚約不能廢。”
我低頭看他的手。
三年前，我也這樣抓過他。
帝陵雷火里，我抓著他的手，一遍遍讓他別睡。
那時他昏迷著。
沒有回應(yīng)。
后來他醒了。
卻一次次甩開我。
如今他終于抓緊了。
可我已經(jīng)不想留下。
我說：“松手。”
他眼底浮出慌亂。
“我不會讓江綰綰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我會補償你。”
“鳳后之位，神朝寶庫，九州靈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問：“我要你信我一次呢？”
他怔住。
我輕輕抽回手。
“這個你已經(jīng)給不了了?！?br>謝臨淵喉結(jié)滾動。
“從今以后，我信。”
“從今以后？”
我笑了一下。
“謝臨淵，我最需要你信我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
功德簿尚未完全消散。
我抬手，重新點開最后一頁。
謝臨淵臉色變了。
“還有什么？”
我沒有回答。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