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刪了七年的號碼發(fā)來三個問號
空調(diào)的運轉(zhuǎn)聲填滿了整個客廳。桐桐翻了一頁書,紙張的聲響清脆得扎耳朵。
"傅辭。"我說。
她沒有看我。
"桐桐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很長的沉默。
桐桐停止了翻頁。
"是。"
一個字。從傅辭的牙縫里擠出來的。
客廳的空氣被抽干了。至少我的肺是這種感覺。
"你知道的那天——"傅辭的指甲掐進了沙發(fā)的皮面,"你被帶走之后一個月,我查出來的。六周。"
六周。
七年前,我被法警押上囚車的那天,她不只是在哭。
她肚子里有一個六周的孩子。
"你——"我張了張嘴,所有的話堵在嗓子眼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我考慮過不要。"傅辭的聲音很輕,"去了三次醫(yī)院。第三次都躺在手術(shù)臺上了,大夫問我確定嗎。我說確定。然后簽了字。筆剛碰到紙——"
她停了一下。
"她踢了我一下。"
"不可能。"我下意識說,"六周的胎兒不會——"
"我知道六周不會有胎動。"傅辭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淚。干得嚇人。"但她就是踢了我一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放下筆,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一個人生的。一個人帶到現(xiàn)在。"
這句話里沒有任何怨懟的語氣。就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秤砣的重量,砸在我的胸腔里。
一個人懷孕。一個人生產(chǎn)。一個人帶孩子。五年。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我的聲音澀得不成樣子,"我出來之后——"
"告訴你?"傅辭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直視我,"告訴一個**的罪犯?告訴一個用我來套取實驗室數(shù)據(jù)的騙子?告訴一個——"
她突然住了嘴。
因為桐桐放下了書。
小丫頭看著媽媽,又看著我,眼眶紅了。
"你們別吵了。"她的聲音很小。
傅辭立刻伸手把桐桐摟過來:"對不起,媽媽聲音太大了。"
"不是聲音大。"桐桐把臉埋在傅辭的胳膊里,悶悶地說,"是你說的那些話,不對。"
傅辭一怔:"什么不對?"
"媽媽說了罪犯和騙子。但是陳叔叔跟我說過,好人有時候也會被冤枉。"桐桐的聲音還是悶悶的,"媽媽,這個叔叔——是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