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巴巴的校服，臉色蒼白。
嘴角慢慢揚起來。
"喲，沈辭。"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辛苦了啊，跑來守著。"
他低頭看了眼我的腳，笑出聲。
"不過你這形象……進去會嚇到念初的。"
他側身經(jīng)過我，玫瑰花瓣蹭過我的手臂。
"回去吧，這里有我就行了。"
香水味、花香、皮革味混在一起，像一記悶拳，打在我的喉結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里。
自動門在我身后合上。
十二月的風灌進來，割在光著的腳背上。
這一次，我感覺到疼了。
第二章
元旦假期結束，我回到學校。
走進教室的時候，前排幾個女生的笑聲戛然而止。
然后又響起來，壓得更低，混著竊竊私語。
我聽到"舔狗"兩個字。
沒抬頭，徑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林念初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她已經(jīng)到了，正低頭翻課本，側臉被窗外的冬日照得發(fā)白。
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角度。
但她的桌角，放著一杯趙晏楠送的熱奶茶。以前那個位置放的是我每天早起給她帶的豆?jié){。
第一節(jié)課下課，我在抽屜里翻出一個牛皮紙筆記本。
那是我整理的——從高一到高三上學期，我和她之間所有的東西。
第一頁是她塞在我課本里的紙條："沈辭，第三題怎么做？畫個豬頭代替。"她真的畫了個豬頭。
第二頁是她輸入法打錯字的聊天截圖，她把"晚安"打成"晚飯"，然后發(fā)了二十個慌張的表情包。
第三頁是我們一起去書店，她舉著一本《量子物理導論》拍的照片，做出一臉"看不懂但我裝"的表情。
每一頁我都記得。每一頁她都在笑。
我走到她桌前，把筆記本放在她面前。
"念初。"
她抬頭。
那雙眼睛，我盯著看了兩年，從高一軍訓時的好奇，到高二****的溫柔，到現(xiàn)在——空白。
像一面被擦干凈的黑板，上面曾經(jīng)寫滿了我的名字，現(xiàn)在一個筆畫都不剩。
"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猶豫了一下，翻開第一頁。
看了兩秒。
合上。
推回來。
"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是你寫給我的。"我指著紙條上的豬頭，"你畫的。你以前總畫豬頭——"
"我不記得。"
她把筆記本推到桌子邊緣。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真的不認識你，也沒給你寫過紙條。"
旁邊的周可盈放下筆，靠過來。
"沈辭，你差不多行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教室很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念初都說了不記得你。你拿個本子就說是她寫的，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幾個女生開始交頭接耳。
"也太恐怖了吧。"
"跟蹤狂吧。"
"念初以前是不是根本就沒跟他在一起過？"
我的手指攥緊了筆記本的邊角，指節(jié)發(fā)白。
"可盈，你知道的。"我看著周可盈，"你知道我跟念初在一起過。你幫她傳過紙條給我。"
周可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同情的笑容。
"沈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轉向林念初，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念初，別理他。有些人就是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想。"
林念初看著我，眼神里不是厭惡，是一種更難以忍受的東西——憐憫。
"那個……同學，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同學。
我捏著筆記本，指甲嵌進封皮。
站了大概五秒鐘。轉身回到最后一排，把筆記本塞進抽屜。
手機響了。班級群。
趙晏楠發(fā)了張圖——他和林念初在甜品店的合照，她在笑。
底下的消息刷得飛快：
"絕配！"
"念初跟趙少才是天生一對。"
"某些人就別再死纏爛打了，惡心。"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窗外在下雪。
很小的雪，落在窗臺上就化了，什么痕跡都留不下。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一只腳伸出來，剛好擋在我小腿前。
餐盤脫手。
湯灑了一身，碗碎在地上，白米飯濺在褲腿上。
食堂瞬間安靜。
趙晏楠翹著腿坐在桌邊，嘴里叼著根牙簽，兩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