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帶病受罰------------------------------------------，來得比往年更猛，也更冷。，連半塊炭火都沒有。，像刀子一樣刮在身上，凍得人整夜睡不著。，加上連日超負荷的劈柴活計，終于病倒了。，渾身滾燙，額頭燒得像火炭一樣。，喉嚨干澀得像要裂開，連抬手喝水的力氣都沒有。，等燒退了再干活。，張肥就一腳踹開了劈柴房的門。，張肥瞬間拉長了臉，滿臉陰酸?！吧蚯逍汩L本事了？才來幾天就敢躺平偷懶？真當宗門是你家，白給你飯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肮苁拢野l(fā)燒了，求您給我一天假……假？” 張肥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稻草堆里拽了出來。
他渾身滾燙，被冰冷的寒風一吹，猛地打了個寒顫，頭暈目眩，險些栽倒。
“給你假，誰來劈柴挑水？”
“膳房今天要用水，耽誤了事，你十條命都賠不起?！?br>“現在，立刻，拿著水桶去后山河邊挑水！”
“今天挑不夠十桶水，你就別想踏進這劈柴房半步?！?br>“凍死在外面，也是你自己活該。”
張肥狠狠一推，沈清玄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撞在木堆上，后背疼得鉆心。
他想反抗，可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只能咬著牙，拿起兩個破舊的木桶，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后山走去。
外面風雪正盛，寒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山路被冰雪覆蓋，滑得厲害，他每走一步，都要花光全身的力氣。
好不容易走到河邊，河面早已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冰面泛著冷白的光。
他放下水桶，拿起石頭，一下一下砸在冰面上。
砸了十幾下，才砸開一個小小的冰口，冰冷的河水泛著寒氣，撲面而來。
他的手早就凍得沒了知覺，指尖青黑，連石頭都快握不住了。
好不容易灌滿兩桶水，他提起水桶，轉身往回走。
水桶灌滿了水，重得像兩座小山，壓得他本就虛弱的身體直晃。
滾燙的額頭一陣陣發(fā)暈，眼前陣陣發(fā)黑。
剛走到半山腰，他終于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水桶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瞬間就在冰雪里凍成了冰。
沈清玄趴在雪地里，渾身冰冷，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想爬起來，可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怎么都動不了。
風雪落在他的身上，一點點覆蓋住他單薄的身體，寒意順著衣衫往骨頭縫里鉆。
就在這時，一陣說笑聲從山路上傳來。
幾個穿著青玄宗外門服飾的弟子，正結伴從山上下來。
他們剛從宗門演武場回來，個個意氣風發(fā)，看到趴在雪地里的沈清玄，都停下了腳步。
“哎，這不是那個沈家來的五靈根廢物嗎？”
“聽說來了大半年，還卡在煉氣一層，純純一個廢柴?！?br>“我剛在山下賭坊輸了靈石，正一肚子火，正好遇上這貨?！?br>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外門弟子，臉上露出惡意的笑。
他彎腰拿起地上摔翻的水桶，從冰口里舀了滿滿一桶冰冷的河水。
然后他走到沈清玄面前，抬手就把整桶冰水，狠狠潑在了沈清玄的頭上。
“醒醒！別在這兒裝死！”
“一個雜役廢物，也敢躺在我們外門弟子走的路上，污了我們的眼！”
冰冷的河水順著頭頂澆下來，瞬間浸透了他本就單薄的衣衫。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他的骨頭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幾個哈哈大笑的外門弟子，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靜。
那幾個弟子見他這副樣子，笑得更歡了，又隨口罵了幾句廢物，才結伴揚長而去。
風雪依舊呼嘯，沈清玄趴在河邊的雪地里，久久沒動。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冰口里映出的自己。
那張臉蒼白憔悴，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哪里還有半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fā)。
只有一雙眼睛，在冰面的反光里，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不肯熄滅的韌勁。
他咬著牙，用凍得僵硬的手，撐著冰冷的地面，一點點，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重新拿起水桶，走回河邊，再次砸開冰口，灌滿了水。
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山下走去。
風雪里，他的身影單薄得隨時會被吞沒，卻一步都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