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她把等待關(guān)在了門外
我瞪著雙眼,憋著淚,抖著手指著地面。
「就連道歉飯,你做的都是她的家鄉(xiāng)口味,周聿,我愛你三年不是為了等誰一句**!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嗎?」
說到最后,嗓音泄出幾分哭音。
周聿怔了怔,沒有接話。
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我抹了一把臉,壓著聲發(fā)問:「為什么是她?」
周聿猝不及防:「什么?」
我從包里翻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
「沈奈,清大畢業(yè),和你同系同屆,考研時因為泄露一個核心數(shù)據(jù)被學校除名,最后她拍拍**走人,卻讓你背了黑鍋……」
周聿的眉頭越皺越緊。
沒等我說完。
他猛力鉗住我的肩膀,從齒縫里擠出質(zhì)問:
「你竟然背調(diào)她!你怎么那么愛多管閑事?」
「奈奈當時被人教唆,不懂事而已,我都原諒了,你計較什么?」
「唐甜,我們還沒結(jié)婚,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燈光曖昧不明。
他眼底的不耐,嫌惡,指責。
比刀子還要冷。
時至今日,他依然將沈奈放在第一位。
不允許她被窺探被肆意揣測。
哪怕她曾害他入獄,背上案底,從清大第一變成清大偷子。
他原諒了。
我計較什么呢?
真是多管閑事。
我一把推開他,捂住臉,遏制不住笑起來。
當年他在監(jiān)獄里鬧**,我受老師所托,將他撈出來。
后來又因為幫他和爸爸和唐家人決裂。
他們都罵我。
堂堂千金小姐享盡了資源,不搞事業(yè)不操心家族GDP,竟然戀愛腦,我們倒要看看你們最終有什么結(jié)果?」
結(jié)果出來了。
害他前途盡毀的前女友被他視若珍寶。
對他掏心掏肺的我,被丟進垃圾桶。
或許是意識到話重了。
周聿嘆了一聲,推著我坐上沙發(fā)。
自己拿著掃把拖把,將地面清理干凈,嘴里還不忘叮囑:
「你出差累了,我不該和你吵,你去洗洗睡吧?!?br>
我側(cè)過頭:「你呢?」
還沒來得及答話。
下一秒手機震動,他按了接聽。
「周聿,我在上次買小玩具的地方遇上**了,好怕……」
「奈奈不怕,我就來!」
掃把嘭的掉落地面。
接著是咚的關(guān)門聲。
這個過程。
我沒有插一句嘴。
也沒有問,買的是什么玩具。
他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沒有囑咐我一句。
像篤定剛才那句「洗洗睡」已經(jīng)將我哄好。
今晚的事已經(jīng)翻篇。
像篤定我一個項目經(jīng)理不可能放棄他一個堂堂副總。
對他的三心二意我只能聽之任之。
視線落回地面那灘污漬。
泛著冷光的油痂。
就像這段感情,臟了,爛了,不值得留念。
剛打開的行李箱。
再次被合上。
我站起身,拿起床頭那對親手捏的玩偶,連同兜里那只被我捂了一整天的驗孕棒。
哐當丟進垃圾桶。
這是我壓了一個月的驚喜。
本想等約飯時告訴他。
順勢坦白我是總部唐氏的千金。
可他用一碗混著辣椒蒜末的麻辣燙,堵住了我的嘴。
我扯了扯唇,拖著行李箱,背著萬家燈火走出去。
爸爸說得對。
斗米恩養(yǎng)出來的不一定是家人。
還有可能是白眼狼。
上車后,我給久未聯(lián)系的劉律發(fā)去一條信息。
剛?cè)胱【频辍?br>
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有家不回,住酒店像什么話?」
冷硬的聲調(diào)中透著別扭的關(guān)切。
我沒有戳穿。
「爸,等我處理完最后一件事,再回家?!?br>
他默契的沒有問。
要處理什么。
掛斷電話前,他只說了一句。
「該帶的要帶走,不該留的也別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