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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經(jīng)年空余恨
江月安被裴景言死死掐著脖子,求生的本能讓她顧不上偽裝。
她眼底的柔弱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瘋狂。
“是我害的又怎樣!真正害死蘇清音的,從來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你處處維護我,讓我有恃無恐,我怎么敢動她!”
“你親手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是你!”
“你心里早就盼著她死,只不過借了我的手罷了!”
她臉色漲紅,神情癲狂:
“說到你,你比我還**?!?br>
“你不僅害死蘇清音,還害死了你們的孩子!”
“哈哈哈哈……”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裴景言的心上。
他瞳孔驟縮,手瞬間收緊。
是啊,江月安說的沒錯。
是他的冷漠自私,一步步把她逼上絕路。
他才是害死她和孩子的真兇!
悔恨瞬間席卷了他。
裴景言雙目赤紅,理智崩潰。
他猛地將江月安狠狠摔在地上,厲聲吩咐:
“把她鎖進地下室,讓她把清音吃過的苦都吃一遍!”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江月安的男人,早就趁亂逃走。
裴景言不想再待下去,沖出別墅。
直到**傳喚,他才從游離的狀態(tài)中醒過來。
鑒定中心里,冷氣刺骨。
法醫(yī)看著他,神色凝重。
他緩緩將我生前遭受的所有傷害,一一重復(fù):
“死者蘇清音,生前遭受暴力侵犯?!?br>
“肋骨骨折,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
“最致命的是,她被**剖開腹部取出胎兒。”
“最終失血過多,劇痛而亡……”
裴景言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鑒定臺上那具尸骨。
那是他曾經(jīng)要護一生的女人。
他無法想象,三年前那個雨夜,她該有多絕望。
她哭著喊他的名字,他卻在陪著別的兇手談笑風(fēng)生。
她慘死在地獄里,他卻轉(zhuǎn)身迎娶了兇手。
裴景言發(fā)出一聲崩潰嘶吼,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
眼淚從他眼角瘋狂滑落。
他朝著那具枯骨,一遍遍地磕頭。
“清音……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所有人……”
“我不該對那么**,你回來好不好……”
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的尸骨懺悔。
可這遲來的歉意,比草還賤。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