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妻子懷了初戀的孩子，坐地大哭逼我離婚
的。
我把燈打開，看見沙發(fā)上坐著趙夢露的父母。
趙父叼著根煙，翹著二郎腿。
趙母正在翻我放在茶幾上的一本施工圖。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趙父把煙灰撣在我剛拖過的地板上：“小孟，我聽說你不肯簽字？”
我沒說話。
趙父站起來，踱到我面前。
他個頭不高，矮墩墩的，看我的時候得仰著頭。
“小孟啊。”
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咱們做男人，得有點骨氣，夢露不喜歡你了，你死纏爛打，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爸，我——”
“別叫我爸?！?br>趙父擺擺手，“以后咱們兩家就沒關(guān)系了，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走？”
“我不是為了錢?！?br>“別扯那沒用的?！?br>趙母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把施工圖摔在茶幾上。
她嗓門又尖又高：“孟宇，我們趙家沒虧待過你，當(dāng)年你窮得叮當(dāng)響，是我閨女愿意嫁給你才讓你有個家，現(xiàn)在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該自己退出，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拖？”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著，一條微信消息跳出來。
是趙夢露發(fā)來的。
只有一行字：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個廢物。
我握著手機，抬頭看趙母。
她瞪著我，像瞪一個欠了巨債不還的老賴。
“媽，我——”
“閉嘴！我沒你這個女婿！”
趙母一揮手，把我茶幾上那盆綠蘿掃翻在地。
花盆碎成幾片，泥土濺了一地。
她指著門：“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這間屋子！”
趙父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篤定得像個導(dǎo)師：“小孟，看在你這些年還算老實的份上，咱們也給你指條明路，你老老實實簽字，拿著那八萬塊錢翻篇就行，別非得讓夢露找律師，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我看著他們。
看著滿地的碎花盆和泥土。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消息，是電話。
我**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是我弟弟的聲音：“哥，媽剛才疼暈過去了，醫(yī)生說必須馬上住院，你能不能先把住院押金打過來？”
我攥緊手機。
趙夢露凍結(jié)了我的***，我現(xiàn)在連去縣城的路費都湊不齊。
“你先讓醫(yī)生穩(wěn)住媽，錢的事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趙父叼著煙，瞇起眼睛看我。
“**又找你要錢了？”
他笑了笑，“也對，**就你這么一個出息的兒子?！?br>我把地上的花盆碎片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
“行?！?br>我直起腰，看著趙父，“我簽字，但我要先拿到那筆錢?！?br>趙父眼睛亮了：“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夢露，這邊搞定了，你把錢準(zhǔn)備一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趙夢露開心的笑聲。
還有白子軒的聲音。
他們在說什么聽不太清。
但那個笑聲，像把碎玻璃灌進(jìn)我嗓子眼里。
吞不進(jìn)去，吐不出來。
趙父掛了電話，拍拍我肩膀：“小伙子想開了就好，女人嘛，有的是?！?br>他和趙母走了。
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
我關(guān)了燈，坐在一片黑暗里。
坐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把剛才的對話重新聽了一遍。
趙父說：讓小孟頂過去就行，反正那些臺賬都是他簽的字。
趙母說：這次別讓他翻出花來，上次工地的事差點被他捅出去。
我把這段錄音保存好，存進(jìn)郵箱草稿箱。
又把保險柜打開，里頭是三個月來的完整賬本。
賬本最下面，壓著一張發(fā)黃的存折。
那是六年前趙夢露發(fā)高燒時，我賣掉老家的房子給她還債。
當(dāng)時賣了三十二萬。
她爸的債還了三十萬。
剩下兩萬她拿著買了條金項鏈，說是圖個喜氣。
我把存折翻開。
最后一頁的取款記錄旁，趙夢露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孟宇，這輩子我只對你好。
字跡淡了，但還沒褪色。
我把賬本和存折一起裝進(jìn)背包。
然后走進(jìn)臥室，從衣柜抽屜里翻出一卷封口膠，把背包緊緊裹了三層。
明天民政局見。
我躺倒在沙發(fā)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耳邊仿佛還回響著趙夢露那句話。
她說得對。
我確實是個窩囊廢。
4
民政局門
我把燈打開，看見沙發(fā)上坐著趙夢露的父母。
趙父叼著根煙，翹著二郎腿。
趙母正在翻我放在茶幾上的一本施工圖。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趙父把煙灰撣在我剛拖過的地板上：“小孟，我聽說你不肯簽字？”
我沒說話。
趙父站起來，踱到我面前。
他個頭不高，矮墩墩的，看我的時候得仰著頭。
“小孟啊。”
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咱們做男人，得有點骨氣，夢露不喜歡你了，你死纏爛打，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爸，我——”
“別叫我爸?！?br>趙父擺擺手，“以后咱們兩家就沒關(guān)系了，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走？”
“我不是為了錢?！?br>“別扯那沒用的?！?br>趙母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把施工圖摔在茶幾上。
她嗓門又尖又高：“孟宇，我們趙家沒虧待過你，當(dāng)年你窮得叮當(dāng)響，是我閨女愿意嫁給你才讓你有個家，現(xiàn)在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該自己退出，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拖？”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著，一條微信消息跳出來。
是趙夢露發(fā)來的。
只有一行字：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個廢物。
我握著手機，抬頭看趙母。
她瞪著我，像瞪一個欠了巨債不還的老賴。
“媽，我——”
“閉嘴！我沒你這個女婿！”
趙母一揮手，把我茶幾上那盆綠蘿掃翻在地。
花盆碎成幾片，泥土濺了一地。
她指著門：“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這間屋子！”
趙父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篤定得像個導(dǎo)師：“小孟，看在你這些年還算老實的份上，咱們也給你指條明路，你老老實實簽字，拿著那八萬塊錢翻篇就行，別非得讓夢露找律師，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我看著他們。
看著滿地的碎花盆和泥土。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消息，是電話。
我**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是我弟弟的聲音：“哥，媽剛才疼暈過去了，醫(yī)生說必須馬上住院，你能不能先把住院押金打過來？”
我攥緊手機。
趙夢露凍結(jié)了我的***，我現(xiàn)在連去縣城的路費都湊不齊。
“你先讓醫(yī)生穩(wěn)住媽，錢的事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趙父叼著煙，瞇起眼睛看我。
“**又找你要錢了？”
他笑了笑，“也對，**就你這么一個出息的兒子?！?br>我把地上的花盆碎片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
“行?！?br>我直起腰，看著趙父，“我簽字，但我要先拿到那筆錢?！?br>趙父眼睛亮了：“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夢露，這邊搞定了，你把錢準(zhǔn)備一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趙夢露開心的笑聲。
還有白子軒的聲音。
他們在說什么聽不太清。
但那個笑聲，像把碎玻璃灌進(jìn)我嗓子眼里。
吞不進(jìn)去，吐不出來。
趙父掛了電話，拍拍我肩膀：“小伙子想開了就好，女人嘛，有的是?！?br>他和趙母走了。
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
我關(guān)了燈，坐在一片黑暗里。
坐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把剛才的對話重新聽了一遍。
趙父說：讓小孟頂過去就行，反正那些臺賬都是他簽的字。
趙母說：這次別讓他翻出花來，上次工地的事差點被他捅出去。
我把這段錄音保存好，存進(jìn)郵箱草稿箱。
又把保險柜打開，里頭是三個月來的完整賬本。
賬本最下面，壓著一張發(fā)黃的存折。
那是六年前趙夢露發(fā)高燒時，我賣掉老家的房子給她還債。
當(dāng)時賣了三十二萬。
她爸的債還了三十萬。
剩下兩萬她拿著買了條金項鏈，說是圖個喜氣。
我把存折翻開。
最后一頁的取款記錄旁，趙夢露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孟宇，這輩子我只對你好。
字跡淡了，但還沒褪色。
我把賬本和存折一起裝進(jìn)背包。
然后走進(jìn)臥室，從衣柜抽屜里翻出一卷封口膠，把背包緊緊裹了三層。
明天民政局見。
我躺倒在沙發(fā)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耳邊仿佛還回響著趙夢露那句話。
她說得對。
我確實是個窩囊廢。
4
民政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