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真相------------------------------------------，整個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耳邊是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皨寢?！媽媽你不要死！媽媽——”，小手拼命擦她臉上的血，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林晚晚臉上。，燙得林晚晚心臟發(fā)顫。。。，骨頭碎了，手指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像折斷的樹枝?！?*，這小丫頭片子還敢擋？”趙強(qiáng)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醉醺醺的，帶著暴躁和不耐煩。。，后腦勺撞在床腳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又爬到林晚晚身邊。，而是鉆進(jìn)了林晚晚的懷里，把臉埋進(jìn)媽**胸口，小身子抖得像風(fēng)中的樹葉?！皨寢專钅钆隆?br>林晚晚用唯一能動的那只手摟住女兒，把她護(hù)在懷里。
她用背對著趙強(qiáng)。
要打就打我吧。
別打我女兒。
“哥，差不多得了，別真打死了。”趙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緊不慢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坐在輪椅上，手里夾著一根煙，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guān)的戲。
“打死了你還得坐牢，為這個**不值當(dāng)?！?br>趙強(qiáng)又踹了一腳林晚晚的肩膀，這才罵罵咧咧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抓起茶幾上的啤酒灌了一口。
“**，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老子娶你花了三十萬，你就給老子生個丫頭片子？”
王桂蘭端著碗從廚房出來，一邊嚼著飯一邊瞥了地上的林晚晚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早說她不行，你非說要娶個好看的。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生兒子？”
她用筷子指了指甲縫里的菜葉，往地上一彈，彈到了林晚晚臉上。
“打死了就拖出去喂狗，老娘早看她不順眼了。三年了就生個丫頭片子，浪費(fèi)我趙家糧食?！?br>林晚晚趴在地上，意識在一點點流失。
她的后腦勺磕在桌角上，血流了很多，地上的瓷磚已經(jīng)滑了。
但她不敢暈。
她怕暈過去就醒不來了。
她怕念念落在這些人手里。
“奶奶，媽媽流血了……”林念從林晚晚懷里探出頭，小聲說了一句。
王桂蘭翻了個白眼：“流血死不了，**命硬著呢。”
趙剛把煙頭彈到地上，滾動輪椅靠近了一些。
“哥，我跟你說個事?！彼穆曇魤旱土恕?br>“什么事？”
趙剛看了林晚晚一眼，似乎在確認(rèn)她還有沒有意識。
林晚晚閉上了眼睛，假裝已經(jīng)暈過去了。
“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年我腿是怎么斷的？”
趙強(qiáng)愣了一下：“不是跟人打架摔的嗎？”
“打架是打架，但你知道打我的人是誰嗎？”
趙剛的嘴角扯出一個陰狠的弧度。
“是林晚晚她弟弟，林晨?！?br>林晚晚的血凝固了一瞬。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但耳朵豎得像刀子。
“當(dāng)年林晨跟老子搶那個女的，在學(xué)校后門堵我，我以為他要打架，結(jié)果那**趁我不注意，一把把我從三樓推下去。”
趙剛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背課文，但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我后背著地，脊椎撞在樓梯扶手上，咔嚓一聲，我當(dāng)時就沒了知覺。醫(yī)生說我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這輩子別想站起來?！?br>趙強(qiáng)放下啤酒罐，皺了皺眉：“你沒跟我說過這事?！?br>“我跟你說過，我說我被人害了，你不信?！壁w剛冷笑一聲，“你說我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還罵我給趙家丟人。”
王桂蘭插嘴道：“那現(xiàn)在怎么又翻出來了？你想咋的？”
“我想咋的？”趙剛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我想讓害我的人付出代價！我坐了一輩子輪椅，他在外面好好活著，憑什么？”
“那個林晨現(xiàn)在在哪？”趙強(qiáng)問。
“在省城讀大學(xué)，混得好著呢。**媽花了三十萬，把這事壓下去了?！?br>三十萬。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扎進(jìn)了林晚晚的心臟。
三十萬。
趙家娶她，花了三十萬彩禮。
那三十萬，不是彩禮。
是封口費(fèi)。
是買林晨命的錢。
王桂蘭蹲下來，用筷子戳了戳林晚晚的臉。
“這死丫頭還不知道吧？她爸媽當(dāng)年跪著求我們收下她，說她弟弟還小，不能坐牢，說只要不告她弟弟，這丫頭隨我們怎么處理?！?br>王桂蘭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她爸媽說了，這丫頭是撿來的，不是親生的，養(yǎng)了十八年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供她讀書？那是為了讓她更值錢！高學(xué)歷的白紙，開價才能高啊！”
林晚晚的指甲掐進(jìn)了掌心。
撿來的。
不是親生的。
養(yǎng)了十八年，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每一個字她都聽清楚了。
每一個字都像烙鐵，燙在她心上。
“還有啊，”王桂蘭湊近了一些，聲音低下來，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你以為**媽真對你好？你小時候掐你胳膊、擰你大腿，那是**干的。專挑看不見的地方下手，怕別人看見。你以為是你不小心磕的？傻子。”
林晚晚的眼眶干澀得發(fā)疼。
她想哭。
但眼淚在上一世已經(jīng)流干了。
“行了媽，別跟她說了，反正她也活不過今晚了。”趙剛把輪椅轉(zhuǎn)過去，背對著她，“不過哥，你得想好了，她要是死了，她那個弟弟可就更逍遙了。我查過了，林晨現(xiàn)在在省城交了個女朋友，家里有錢，說不定再過兩年就結(jié)婚了。他結(jié)婚的時候，會想到我這個被他推下樓的人嗎？”
趙強(qiáng)沉默了。
王桂蘭也沉默了。
林晚晚趴在地上，腦子里飛速轉(zhuǎn)動。
她活不過今晚了。
她知道。
但她不能白死。
“媽……”林念在她懷里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晚晚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
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沒能保護(hù)好你。
但媽媽發(fā)誓，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這些人。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
最后一個畫面，是女兒**淚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害怕，有不舍，還有一種四歲孩子不該有的絕望。
林晚晚閉上了眼睛。
---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虛無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盡頭。
只有一團(tuán)光懸浮在她面前。
“你的執(zhí)念太重，怨氣沖破了生死界限?！?br>光球的聲音沒有感情，像機(jī)器，又像某種古老的審判。
“你死之前說，愿用剩下的壽命換一個重生的機(jī)會。這句話，我聽到了?！?br>林晚晚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我還能活多久？”
“你的陽壽本來還有八年。你愿意用這八年，換一次重生的機(jī)會？”
“換。”
一個字，沒有任何猶豫。
“重生之后，你最多只能再活八年。八年之內(nèi)，你會因為各種意外死去，時間一到，必死無疑，不能更改，不能挽回?！?br>“我知道?！?br>“你還可以選擇一個特殊能力帶走。”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
她腦海里閃過趙強(qiáng)的拳頭、王桂蘭的黃牙、趙剛陰冷的眼神、李秀梅虛假的笑容、林建國打量的目光、林晨事不關(guān)己的背影。
“我想要一個能力?！彼_口，聲音平靜得像死水，“讓所有傷害我的人，在靠近我的時候，都會不受控制地說出內(nèi)心最陰暗的秘密?！?br>“或者，讓我看到他們做過的最惡的事?！?br>光球閃爍了一下。
“因果之眼?！?br>“你可以看到每個人做過的最惡的事，也可以短暫讀取對方的真實想法。但每用一次，你的壽命縮減一個月?！?br>“也就是說，你用這個能力越多次，你活的時間越短?！?br>林晚晚笑了。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但眼睛里沒有任何笑意。
“我本來就沒打算活?！?br>光球沉默了很久。
“成交?！?br>“記住，你只有八年。”
白光炸開。
林晚晚閉上眼睛，墜入無盡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