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如深海我不見底
孟硯舟的心一顫:“我只是想再見見兒子!”
哪怕只是**!
容寄月氣笑了:“我看你是要再去精神病院待幾天?!?br>
“精神病院”幾個字觸動了孟硯舟最敏感的神經(jīng),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手死死攥緊被子,不斷地搖頭:“不,我不去……”
孟昕覺得有些古怪,伸手想要碰他。
他尖叫一聲,起身就想往外跑:“我不去!”
容寄月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
孟昕忍不住說:“寄月,算了,他只是隨口一問。”
“他明明沒停下害經(jīng)年和寧寧的心思!經(jīng)年剛還和我說,用了程程的玩具后,寧寧渾身起疹,被送去了醫(yī)院!”
“誰能在程程的東西上動手腳?不就只有他?”
孟昕的臉色一變:“什么,寧寧進醫(yī)院了?”
“孟硯舟,你怎么會變得這么狠毒?太讓我失望了?!?br>
她沒再阻攔,任由容寄月把孟硯舟拖走。
孟硯舟滿腦子都是精神病院里殘酷的刑具,身體不斷發(fā)抖,沒注意到自己沒有被帶到精神病院。
只是被拖到了偏僻房間的電擊椅上。
容寄月看著他茫然脆弱的模樣,一狠心,手拍在按鈕上。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刺破云霄。
尖銳的電流穿透四肢百骸,孟硯舟的肌肉緊繃、抽搐,劇痛順著神經(jīng)一路躥進腦海。
女人的聲音嚴厲:“記住,你病了,看到的都是幻覺,沒有人害程程,沒有人害你的孩子!”
“經(jīng)年和寧寧都是無辜的!”
孟硯舟痛苦不堪,只能喃喃重復:“他們是無辜的……是我瘋了……對不起……我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非人的疼痛漸漸止息。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將帶著余溫的衣服蓋在他身上,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無奈。
“硯舟,我得對經(jīng)年和寧寧負責。讓別人知道寧寧的命是怎么保下來的,她這輩子就完了?!?br>
“你乖一些,別再追究,我們還和以前一樣?!?br>
你要對林經(jīng)年負責,對你女兒負責。
那我呢?那程程呢?
孟硯舟想尖叫,想大聲質(zhì)問。
但身體就像被徹底馴服了,只知道顫抖,無法張開嘴,吐不出一個字。
容寄月似乎滿意了,走出門吩咐保鏢:”看好先生,有什么情況立刻叫醫(yī)生?!?br>
她走后不久,耳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林經(jīng)年故作詫異的聲音響起:“硯舟哥,你怎么這副樣子呀?”
“渾身沒一塊好肉……就像你兒子一樣?!?br>
孟硯舟渾身一顫,費盡所有力氣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林經(jīng)年毫不畏懼,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你知道嗎,那天你兒子撞見寄月姐逗寧寧,讓寧寧叫媽媽?!?br>
“你兒子真是一心向著你啊,哭著鬧著說要告訴你,說寧可爸爸媽媽離婚,也不要一個傷害爸爸的媽媽,這可把寄月姐的心傷透了?!?br>
“剛好,想救寧寧需要他這么大的孩子做實驗。抽血的時候,他哭得可厲害了……”
照片上,原本開朗的小男孩趴在地上,形容枯槁。
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整個人像斷在血泊里的一小節(jié)枝椏。
孟硯舟像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拼命掙扎起來,想弄死眼前的**!
但身體虛弱至極,剛站起來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林經(jīng)年愉悅地笑起來,笑夠了才蹲在他面前:“聽說你想找你兒子的墓,把這個簽了,我告訴你墓在哪兒?!?br>
他遞上來的是離婚協(xié)議。
孟硯舟動了動嘴唇,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就算我簽了,容寄月會簽嗎?”
“這就要看我的本事了?!?br>
孟硯舟牽扯著唇角露出慘笑,用手指就著自己的血,簽上了名字。
林經(jīng)年笑起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高高興興地帶著離婚協(xié)議走了。
完全沒注意身后爛肉一般的男人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些他隨手扔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