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非得——”

“罵人？沒有啊東家！”李二狗一臉無辜，把鋤頭往肩膀上一扛，“我是在夸您呀。您看您這肚子，比我干的十年活都大；您這身肉，比百姓家過年的豬還壯。這叫什么？這叫‘**犧牲，吃得其所’。您消化得越好，我們交的租子才越實誠不是？”

李二狗用手輕輕指了一下賈德保旁邊的小廝，繼續(xù)說道：“我要真敢罵您，那我肯定是罵您像頭豬。可您這氣度，哪是豬能比的？**豬下崽還知道哼哼兩聲，您這一聲吼，連我家糞坑里的蛆都被您嚇得不敢動了！”

賈德保氣得臉上青筋暴露，胖臉漲成了豬肝色。圍觀的佃農(nóng)一邊憋著笑一邊肩膀狂抖。

“反了，反了！”賈德保到處找棍子。

李二狗見好就收，麻溜地往村東頭跑。他邊跑邊回頭補刀：“東家！我知道您沒聽過‘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沒關(guān)系，改天我給您寫本《笑林廣記之**豬》，讓鎮(zhèn)上的說書先生給您念念，也叫個‘名垂千古’！”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翻過了土坡，把氣急敗壞的吆喝聲甩在了身后。

第二章

李二狗喘著粗氣，跑到村東頭山坡上的一片大槐樹下，剛想停下來歇腳。

一抬頭，卻愣住了。

這山坡上不知什么時候修了一座精致的別院。朱木窗牖半開著，午后慵懶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院內(nèi)。

一個穿著淡藍色輕紗的姑娘，正倚著窗邊，仰著頭看著窗外一株高大的枇杷樹。

她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荔枝，五官清秀溫婉。但整個人的神情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落寞，眼底深處的黯然仿佛三九天結(jié)了冰的湖水一樣。

她伸出手，踮起腳尖想要夠枇杷樹的枝頭，好幾次沒能碰到。她嘆了口氣，垂下眼瞼，嘴角帶著一絲認命般的苦澀，像極了被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李二狗心念一動。這人他剛才聽人提起過，叫寧湘湘。原來是隔壁縣城的官家小姐，不知道怎么家族被貶，淪落到這窮鄉(xiāng)僻壤投靠遠房親戚，好像還要被安排嫁給什么沖喜的病秧子。

他干咳一聲，在樓下仰著頭喊道：“上面的小姐！您想吃枇杷？那枇杷長得高，您伸手時它就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