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最里面。
門推開，灰撲了一臉。
地上堆著打印紙箱和舊椅子。
中間擺了一張折疊桌，上面放著我的電腦和水杯。
椅子是壞的，少了一個輪子，坐上去歪著。
窗戶打不開，悶得很。
我把椅子底下墊了個紙箱，坐了下去。
打開電腦，開始干活。
中午，我去茶水間倒水。
杯子放在桌上，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不對。
酸的。
我低頭一看，杯子底部漂著白色的凝塊。
過期牛奶。
我把杯子倒在水池里，洗干凈。
沒問是誰干的。
問也不會有人承認(rèn)。
下午三點，全員大會。
公司每個月一次的例會，全體員工在大會議室。
董事長趙德明坐在**臺上，旁邊是幾個高管。
周曼琳坐在第二排，腰挺得很直。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趙德明講完業(yè)績之后，讓各部門經(jīng)理匯報。
輪到周曼琳的時候，她站起來，拿著話筒，笑容得體。
"市場部這個月簽了三個新客戶，團(tuán)隊士氣很高。"
她頓了一下。
"當(dāng)然了，每個團(tuán)隊都有需要提升的地方。有些人呢，業(yè)務(wù)能力一般，形象也……怎么說呢，拉低整體水平。"
她沒看我。
但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竊笑。
有人低頭玩手機(jī)裝沒聽到。
沒人替我說一句話。
趙德明在臺上喝了口茶，沒什么表情。
這個人，五十多歲，圓臉，笑起來很和善。
兩年前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表情。
那天是我爸的葬禮。
他站在靈堂門口，握著我**手說："嫂子，老姜的公司我會幫忙照看的，你放心。"
三個月后，我爸名下的禾遠(yuǎn)科技，法人變更為趙德明。
公司更名為盛遠(yuǎn)集團(tuán)。
我爸二十年的心血，他吃干抹凈，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散會后，我路過走廊，聽見周曼琳在打電話。
"趙總，是的，年會那天我安排好了……主桌的位子留給客戶，就是那個林總……放心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她掛了電話，看見我站在走廊里，眉頭皺了一下。
"你站這兒干嘛？回去干活。"
"好。"
"對了，年會的事你別操心了，你就負(fù)責(zé)**搬搬東西就行。"
"好。"
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