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
讓他可以輕輕松松把我碾得粉碎。
鬧到最后。
我被學(xué)校辭退，***書被取消。
還被他親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小月攥著拳頭。
"這個人，怎么能這樣。"
我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jīng)全黑了。
第八章 那個孩子
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個月，我查出懷孕。
將近五個月了。
顧衍舟把我接了回去。
拉著我的手，語氣平靜，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
"蘇念，我承認(rèn)有些事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該把事情搞到這個地步。"
"爸媽因為你的事在鄰居面前抬不起頭，出門都有人議論。"
"你年紀(jì)不小了，別再這么折騰了行嗎？"
他把我的手按在肚子上。
"這是我們的孩子。"
"想想他，也想想**媽。"
我沒再吵。
經(jīng)過那一次，我的精氣神全散了。
整天像個沒了魂的人一樣待在家里發(fā)呆。
顧衍舟一三五回來，陪我做產(chǎn)檢，給肚子里的孩子放胎教音樂。
二四六去找林小漁。
帶她吃她愛的路邊攤，看她愛看的綜藝節(jié)目，陪她錄她的翻唱視頻。
這個曾經(jīng)覺得浪費十分鐘都是罪過的人。
愿意陪著林小漁花一整個下午逛樂器店。
這個眼里只有創(chuàng)作的人。
愿意在林小漁生日那天推掉一場重要演出。
他為了替她鋪路，讓她在自己的原創(chuàng)作品上署名。
他為了哄她開心，在學(xué)院的公開場合跟同行唱反調(diào)。
他把我的臉踩在地上。
也把行業(yè)的規(guī)矩，底線，踩在地上。
讓我徹底崩潰的，是那場音樂會。
那年顧衍舟因為一首交響樂聲名大噪。
不光拿了國內(nèi)最高的作曲獎，還因為長得好看上了好幾次熱搜。
在事業(yè)的最高光時刻。
他選擇把這份榮耀送給林小漁。
那首曲子被命名為"清溪漁歌"。
取自林小漁的名字。
清溪之畔，一曲漁歌。
他為她承諾，此生不負(fù)。
獲獎當(dāng)晚的慶功音樂會上，在那座燈火輝煌的音樂廳里。
他讓林小漁穿著白裙子走上舞臺。
在所有人面前，單膝跪地，向她求婚。
我和顧衍舟結(jié)婚那年，什么儀式都沒有。
我求過他很多次。
他說。
"蘇念，你了解我的，我不搞這些虛的。"
"有那個時間，不如拿來練琴。"
因為愛他，我答應(yīng)了。
也因為愛他，我輸了個干凈。
我沖上臺扯掉了林小漁的白裙子，打了她兩巴掌。
顧衍舟把一杯水潑在我臉上。
"蘇念，你瘋了。"
他要帶林小漁走，跟我提離婚。
我不答應(yīng)。
我哭著對他說。
"你要是今天敢走，我就帶著孩子從這個臺上跳下去。"
他沒走。
他把我推了一把。
也許他只是想嚇我。
但那一推，讓我摔下了舞臺的臺階。
孩子，沒了。
我又一次住進了精神病院。
這次，是重度抑郁。
第九章 銀手鐲
我講到這里，停了一下。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xù)往下說。
"在精神病院住了兩年，顧衍舟**離婚。"
"我掙扎到最后，除了那箱舊樂譜，什么都沒分到。"
"剛離婚那年，我整夜整夜睡不著，拿碎玻璃劃自己的手臂。"
"狀態(tài)太差，沒有地方肯收我上班。"
"爸媽跟著**碎了心，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后來我怕他們擔(dān)心，就跟著到店里幫忙，情緒倒是慢慢穩(wěn)了下來。"
"現(xiàn)在這家面包店，是我自己一點點攢錢盤下來的。"
"日子嘛，還算過得去。"
我說得平平淡淡。
小月已經(jīng)哭得一塌糊涂。
"念姐，你怎么能這么慘啊。"
"顧衍舟他不是人。"
"要是讓我碰上他，我非得把他的琴砸了不可。"
我笑了一下。
彎腰從那個舊箱子里翻出一只銀手鐲。
成色很舊，花紋也不精致。
是小時候我媽給我戴上的，說是保平安。
后來顧衍舟嫌土氣，讓我摘了。
他給我換了一只進口的手表。
我當(dāng)時高高興興地收了，覺得他什么都是對的。
現(xiàn)在想想，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我把銀手鐲重新戴上。
小月擦了擦眼淚，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念姐，剛才那個開好車來的男人到底是誰啊？"
"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看起來好有氣場，出手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