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氣，沈妹妹許是有什么苦衷，你就別追究了。"
她這話說得極響，旁邊幾桌的客人都朝這邊望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
"喲，那位公子未過門的小妾，跟外頭的男人不清不楚？"
"可憐那位正室夫人，還賠著笑臉給她臺階下。"
"這樣的女子，在我們府上早攆出去了。"
蘇婉寧急忙做出焦急的模樣。
"妹妹，你倒是解釋幾句呀！這些話傳出去，你的名聲可就毀了！你那個阿衡，到底是什么人？"
"即便侯爺不計較，侯府的門也是容不下這種事的！"
顧凜之看著地上的碎玉，又看看我。
"你跟那個男人，有沒有……"
"有。"
當(dāng)然有。
孩子都生了，能沒有嗎？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無恥。"
"區(qū)區(qū)兩年，你就……"他聲音發(fā)緊，握著拳頭站在原地，"那個阿衡到底是誰？是你府上的小廝？還是外頭認識的什么人？"
"我不管他是誰，明日之前，我必查出此人，讓他后悔來到這世上。"
我收好碎玉，起身。
"你盡管去查。"
我真心實意地想看看他查到最后，是個什么表情。
"若晚！"
他從身后追上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里過？"
我看著他攥我手腕的那只手。
"松開。"
"你不回答我就不松。"
碧落急得插嘴。
"顧公子，你放手！你若傷了我家姑娘，那位、那位會要了你的命！"
顧凜之冷笑。
"那位？什么來頭這么大？叫出來，我倒要見識見識。"
碧落嘴一癟，不敢再往下說了。
我掰開他的手指。
"顧凜之，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與你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瓜葛。你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別再來煩我。"
他看著我的背影，良久沒說話。
第九章 一頂小轎
回到家，碧落把碎玉片拼在一起，對著燭火看了又看。
"姑娘，這玉佩碎成這樣，陛下若知道了……"
"先收好。"
我揉了揉額角。
還沒歇下，小廝來報，永寧侯府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管事嬤嬤。
顧凜之親自來了。
他站在正廳中央，面色鐵青，手里攥著一個藥碗。
"這是避子湯。你喝了。"
碧落跳起來。
"你……"
"若晚，我不跟你計較那個阿衡的事。"他打斷碧落，盯著我，"你犯的錯，我認了。大不了婚后我替你善后。"
"但這碗藥，你必須喝。"
我看著那碗藥，又看看他。
"顧凜之，你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你是不是覺得，不管你怎么鬧，我都會乖乖嫁給你？"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除了進侯府，沒有第二條路。"
"只是……"他頓了頓，語氣變了。
"原本我打算用正妻之禮迎你。可你既然……"
他沒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