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退回第一筆。”
“不過分吧？”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拿出手機(jī)，做了一件事。
我把這本賬本的每一頁，都拍了照片。
然后，打包成一個文件，通過微信，發(fā)給了我的婆婆，趙秀芳。
并附上了一句話。
“媽，這是我和魏哲的婚姻賬本，您過目?！?br>06
手機(jī)發(fā)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魏哲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干了什么？！”他沖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jī)。
“你給我媽發(fā)了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個賬本，是他身為一個男人，身為一個兒子，身為一個丈夫，所有虛偽的、不堪的、靠吸血維持的體面，被撕開后血淋淋的證據(jù)。
他不敢讓趙秀芳看到。
趙秀芳雖然強(qiáng)勢，但她一生最重臉面，最講究“自力更生”。
她可以接受兒子兒媳孝敬，但絕不能容忍兒子像個***一樣，掏空兒媳的家底去補(bǔ)貼一大家子“******”。
這是她的底線。
而魏哲，顯然把這條底線踩得稀爛。
我后退一步，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沒什么，就是把你剛剛問我的問題，轉(zhuǎn)述給了媽?！?br>“‘到底是誰，在用誰的錢，養(yǎng)著誰的一家子？’”
“我想，**我們更清楚這筆賬該怎么算?！?br>魏哲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果然在五分鐘后，準(zhǔn)時響起。
是趙秀芳。
魏哲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像是看著催命的符咒，渾身都在發(fā)抖。
電話響了很久，他不敢接。
直到鈴聲自動掛斷。
然后，趙秀芳的短信進(jìn)來了。
只有一句話，言簡意賅。
“晚上八點，都給我滾回老宅開會！把魏萊也叫上！”
“滾”這個字，用得極有神韻。
可見婆婆氣到了什么程度。
晚上的家庭會議，堪稱一場風(fēng)暴。
地點在魏家老宅，一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趙秀芳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不怒自威，像個即將開審的包青天。
我和魏哲，以及他那個被緊急召喚回來、一臉莫名其妙的妹妹魏萊，像三個犯人，站在堂下。
趙秀芳面前的紅木桌上，沒有放茶，而是放著一臺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是我發(fā)給她的那本“婚姻賬本”。
“魏哲，魏萊，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趙秀芳一開口，就是雷霆之怒。
魏哲“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毫不猶豫。
魏萊還想爭辯：“媽！你干什么呀！我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趙秀芳抓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砸在魏萊腳邊。
“啪”的一聲，瓷片四濺。
“你還有臉說？！”
“你哥拿你嫂子的錢，給你付首付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好好說？”
“**住院，你嫂子墊醫(yī)藥費(fèi)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好好說？”
“現(xiàn)在，讓你們跪下認(rèn)個錯，就委屈了？”
魏萊嚇得一哆嗦，看看**，又看看我，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我沒有**，只覺得無比荒謬和疲憊。
接下來，就是一場淋漓盡致的“公開處刑”。
趙秀芳拿著我的賬本，一條一條地念，一條一條地罵。
她罵魏哲是“敗家子”、“窩囊廢”、“吃里扒外的東西”。
她罵魏萊是“沒臉沒皮的吸血鬼”。
她連自己都罵了，罵自己教子無方，養(yǎng)出了這么兩個拎不清的蠢貨。
最后，審判結(jié)果下來了。
趙秀芳一錘定音。
“第一，那個包，十二萬八，我跟**，還有魏萊，我們?nèi)齻€湊錢，明天就打到周雨卡上！這是我們魏家，欠她的！”
“第二，賬本上這些年欠的錢，一筆一筆，我盯著你們兩個，**賣鐵也得給我還上！”
“第三，魏哲，從下個月開始，你的工資卡、獎金卡，所有卡，全部上交給你媳婦！你每個月，只配拿兩千塊零花錢！”
魏哲和魏萊面如死灰，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趙秀芳處理完這一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臉色緩和了許多，還帶上了討好。
“周雨，你看，這樣處理，你滿意嗎？”
她以為，她替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