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底。
第八章
外套拉開的那一刻，法庭里徹底安靜了。
我穿著寬大外套遮了一整天的身體，這會兒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高高隆起的腹部，撐著里面那件灰色的孕婦裙。
八個月的肚子，圓得不可能看錯。
沒有人說話。
馬芳張著嘴，表情定在了臉上。
馬悅悅瞪大了眼。
李秀英往后退了半步。
律師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到地上。
陪審群眾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吭聲。
我把外套徹底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然后一只手按在隆起的腹部上，看著馬芳。
"這就是我的兒子宋小安。"
"他還在我肚子里。"
"還沒出生。"
法庭里像是被按了靜音。
馬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接著說。
"馬悅悅說搬家那天見過我兒子，跟他說過話，知道他叫宋小安。"
"我兒子連這個世界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她倒先替他安排好了。"
我看向馬悅悅。
"你說他把你堵在樓梯間打你，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是怎么從我肚子里爬出來打你的？"
馬悅悅渾身都在抖，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我又看向那個律師。
"你剛才說DNA報告高度吻合。我兒子還在我**里，他的DNA只存在于我的身體內(nèi)。你那份報告上的DNA，是從哪來的？"
律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里的報告紙在微微發(fā)抖。
我轉(zhuǎn)向法官。
"法官，我的證據(jù)陳述完畢。"
法官看著我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看原告席上面如土色的馬芳母女，拿起法槌重重敲了下去。
第九章
法庭重新活過來了。
但方向完全反了。
陪審群眾里第一個開口的是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那個中年男人。
"等等，她懷著孕？那她兒子根本還沒生出來？"
"那馬悅悅說見過她兒子……"
"那不就是瞎編的？"
"連人都沒有她編什么？"
議論聲越來越大，而且全都朝著馬芳那邊去了。
"DNA報告也是假的吧？人都沒出生哪來的DNA？"
"偽造證據(jù)吧這是？"
"我說怎么那個宋女士一直那么淡定，原來是穩(wěn)操勝券。"
馬芳終于回過神來，聲音發(fā)顫。
"不，不對，她肯定還有別的兒子，不可能只有一個沒出生的！"
她指著我的肚子，惡狠狠地喊。
"你別以為挺個大肚子就能蒙混過關(guān)！說不定你還有個大兒子，你把他藏起來了！"
我低頭笑了一下。
"馬女士，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戶口本上只有我一個人。宋小安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你查我的身份信息，查我的婚姻檔案，都可以。"
"但你查不到一個還沒出生的人的任何記錄。"
馬芳的嘴一張一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馬悅悅直接把臉埋進了手心里。
李秀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縮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律師合上文件夾，額頭上的汗一道一道往下淌。
法官開口了。
"原告方提供的核心證據(jù)均指向被告之子宋小安?，F(xiàn)查明宋小安尚未出生，不具備實施任何行為的可能。原告方的證人證詞、案發(fā)描述及DNA檢測報告的真實性存在重大疑問。"
他看向馬芳。
"原告，對于你方提供的證據(jù)涉嫌偽造的情況，法庭將依法追究相關(guān)責(zé)任。"
馬芳"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
我重新拉上外套，坐回被告席。
看著馬芳母女的樣子，我只說了一句話。
"冤有頭債有主。誰打了你女兒，你自己心里清楚。"
馬芳的臉扭曲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抓住馬悅悅的胳膊，拉起來就要往外走。
"法官，原告方尚未退庭，請配合法庭程序。"
法官的法槌又落了一下。
馬芳站在法庭中央，進退不得。
第十章
馬芳被攔住之后，徹底失控了。
"我不管！我女兒被打了是事實！就算不是她那個沒出生的兒子，她也脫不了干系！"
"憑什么她搬來之前我女兒好好的，她一來我女兒就被打了？"
她說著一把推開律師，沖到我面前。
"姓宋的，你就算沒有兒子，你也別想在這個小區(qū)安生！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我抬頭看著她。
"馬女士，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