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轉(zhuǎn)身摸出手機撥了120。
掛斷電話，我直視我爸我媽。
"爸，媽。小浩現(xiàn)在心跳停了，每過一秒鐘，他醒過來的可能就少一分。"
"心肺復蘇是唯一能給他爭取時間的辦法。我必須繼續(xù)按。"
我爸臉色鐵青，嘴唇抖了兩下，沒說話。
我媽還在哭，但手松開了一點。
"你們現(xiàn)在去準備錢。救護車要錢，進醫(yī)院搶救要錢，后面住院更要錢。"
"小浩的命，攥在你們手里。"
說完我不再理他們，轉(zhuǎn)身跪回弟弟身邊。
雙手按上去，一下一下，均勻、有力。
弟弟的身體隨著按壓微微起伏。
沒有呼吸。沒有反應。
我額頭上的汗滴在他胸口，和他衣服上的酒漬混在一起。
護工攪局
我按了大約兩分鐘。
弟弟的身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含混的嚎叫。
"?。?
我媽像被電擊了，從椅子上彈起來，尖著嗓子叫。
"你聽！你聽他叫成啥樣了！你還按！"
她又要撲過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讓讓讓！都讓開！"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女人擠進來。
是堂嫂趙敏。
她在鎮(zhèn)衛(wèi)生院做了十幾年護工，平時在親戚中間最喜歡端著架子說話。
她一進來就蹲到弟弟旁邊，伸手搭了搭弟弟脖子，然后抬頭看著我。
"陳蕓，你讓開。"
"嫂子，他心臟驟停了，不能?！?
"我知道。"趙敏打斷我，"我在衛(wèi)生院干了十幾年，見的病人比你吃的飯都多。你那個按法不對，你看你把人肋骨都按折了。"
"肋骨折了是正常的！"
"正常？"趙敏抬高聲音，掃了一眼圍過來的親戚，"我在衛(wèi)生院，從來沒見哪個大夫把病人按成這樣的。"
我媽立刻抓住了這句話。
"聽見沒？人家趙敏干了十幾年的，說你不對就是不對！"
"讓你嫂子來！你給我靠邊站！"
我急得嗓子冒煙。
"嫂子，你是護工，不是護士，你沒有接受過心肺復蘇的系統(tǒng)培訓……"
趙敏的臉一下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護工？你一個護校畢業(yè)的，比我高到哪去？"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說這個操作……"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