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那是蘇晚常年用的護手霜味道，溫柔清淡，縈繞不散。
一直冷硬緊繃的指尖，驟然微不可察地蜷縮收緊。
無人知曉，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這位殺伐半生、萬事無心的冰山總裁，眼底驟然褪去所有淡漠，翻涌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可他不知道，這場潦草退場，終將讓他余生歲歲無歡。
2 空宅
暴雨徹夜未歇。
陸時衍在空蕩的客廳坐了一整夜。
落地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魚肚白，城市晨光穿透雨霧，灑進奢華冰冷的別墅，卻驅散不了屋內半分寒意。
平日里整潔溫馨的屋子，此刻處處透著冷清死寂。沒有溫熱的早餐，沒有輕聲的叮囑，沒有沙發(fā)上折疊整齊的毛毯，更沒有那個總小心翼翼遷就他、眉眼溫柔的女人。
三年來，蘇晚像是隱匿在這座千億豪宅里的影子，安靜、溫柔、不起眼。她從不吵鬧，從不索要，只會默默打理好家里的一切，遷就他所有的冷漠與疏離。
他習慣了回家就有溫熱的燈火，習慣了茶幾上常備的溫水，習慣了玄關處擺放整齊的拖鞋，習慣了空氣里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向來以為，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直到此刻人去樓空，他才后知后覺，原來那個被他常年冷待、忽視的女人，早已悄無聲息填滿了他枯燥冰冷的人生。
清晨七點，專屬助理林舟準時上門遞交晨間文件。
推門而入的瞬間，林舟下意識蹙緊眉頭，渾身緊繃。
屋內氣壓低得嚇人，堪比寒冬臘月的冰窖。陸時衍坐在沙發(fā)上一夜未動，西裝褶皺凌亂，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青黑，周身戾氣濃重，讓人不敢靠近。
跟隨陸時衍多年，林舟從未見過自家總裁這般失序狼狽的模樣。
往日里的陸總，永遠冷靜自持、精準克制，萬事盡在掌控，情緒從不外露，哪怕公司遭遇百億危機，也依舊波瀾不驚。
可此刻，他身上所有的冷靜自持盡數(shù)崩塌，只剩壓抑到極致的荒蕪與陰沉。
林舟視線快速掃過客廳，一眼看到茶幾上攤開的離婚協(xié)議書，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開口：“陸總……”
陸時衍緩緩抬眼，漆黑眼眸暗沉無光，嗓音沙啞干澀，帶著一夜沉淀的疲憊：“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