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東西？"
"本尊，混沌太初之時所生的第一批古獸，吞淵是也。"鏡面里泛出漣漪，一只巴掌大的小狐虛影搖搖晃晃爬了出來，毛色烏黑，尾巴卻是九色琉璃，"被困在這破鏡子里睡了一萬二千年，終于有個有緣人把本尊撿起來了。"
裴燼川定定地看著那只小狐，沉默了很久。
"你就是太虛鏡？"
"太虛鏡只是本尊的居所，"小狐打了個哈欠，露出兩顆細白的獠牙，"不過既然你問了……本尊可以勉為其難做你的契約靈寵。前提是，你不許讓本尊餓著，不許天不亮叫本尊起床，不許——"
"行。"
裴燼川打斷它，漠然地將銅鏡握入手心，指尖悄悄滲出一滴精血。
太虛鏡大放光華。
裴燼川的丹田深處，那截寸斷的靈脈，開始以極其微小的幅度，顫動了。

第二章懸壺閣的藥引子
一、落魄入城
重生后的第七天，裴燼川拖著半殘的身子走進了青淵城。
青淵城是中洲最繁華的散修聚集地之一，達官顯貴、江湖散人、妖魔鬼怪，什么樣的存在都有。裴燼川在這里沒有過去，沒有身份，也沒有任何人認識他——這對于一個剛重生的人來說，是難得的清凈。
他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不怎么好看。
前世他是蒼穹殿的驕子，錦衣華服，神形俱佳。如今衣裳破舊，面色蒼白，走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跛意，活脫脫一個從哪個犄角旮旯爬出來的落魄廢修。
"那邊那個，"城門口的守衛(wèi)斜眼打量他，"修為鑒定，交銅鈴三枚。"
裴燼川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鈴，放到鑒定臺上。
守衛(wèi)將修為石塞給他，他握住，停頓了兩息。
修為石沒有亮。
守衛(wèi)噗嗤一聲笑出來："凡人？凡人進這城干什么，回去待著吧——"
裴燼川已經(jīng)把銅鈴拿回去了。他走過守衛(wèi)，姿態(tài)平穩(wěn)，神色冷靜，就好像那聲嘲笑不存在一樣。
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這種程度的輕蔑，算什么？

懸壺閣在城東，三層飛檐，朱漆木匾，整條街都飄著淡淡的草藥氣息。
裴燼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來這里，是為了靈脈。太虛鏡能幫他重鑄靈脈，但需要一味極其罕見的藥引——碧骨草，而懸壺閣是中洲唯一有存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