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從包里摸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眼角。

她的動作不像哭過的人，倒像剛演完一場戲，收拾妝面。

我縮在沙發(fā)另一頭，把書包抱在懷里。

書包里裝著我打印的四個月銀行流水，每一頁我都用熒光筆標(biāo)過，沒有任何一筆三千五的進(jìn)賬。

幾分鐘后，許經(jīng)理捧著一疊紙回來了。

他把紙放在茶幾上，表情有點古怪。

"姜先生，這四筆轉(zhuǎn)賬確實都成功了，收款方賬戶顯示的戶名是……姜念。"

方晴立刻抬起下巴，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沒理她。

我探過身，去看那幾張紙上打印的收款賬戶信息。

戶名：姜念。

尾號：8372。

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卡尾號是6019。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是爸媽活著的時候幫我辦的卡，用了六年，從沒換過。

"這個尾號。"

我抬起手指，指著紙上那串?dāng)?shù)字，聲音在發(fā)抖。

"不是我的卡。"

第二章 父母離世兄妹相依

爸媽走的那年，我剛讀初三。

出事那天是周五，媽媽說晚上做紅燒排骨等我回來。我在學(xué)校多待了半小時，幫同桌講了一道數(shù)學(xué)題。

回到家，門鎖著，屋里沒有燈。

鄰居張阿姨站在樓道里，看到我就哭了。

"念念，你先跟阿姨回家……"

后來的事情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姜銘從外地趕回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眼睛紅得像兔子，但一滴眼淚沒掉。

他那年才二十二，剛工作不到一年。

葬禮上，親戚們說了很多話，大意是姜銘要撐起這個家，要照顧好妹妹。

姜銘什么都沒說，只是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爸媽留下了老城區(qū)一套六十平的房子，還有一張存了八萬塊的定期存折。

存折上的錢，姜銘供我讀完高中就用得差不多了。

房子他一直讓我住著。

"你好好念書，別的不用管。"

他每次打電話都是這句話，說得多了，像復(fù)讀機(jī)。

我考上本市的大學(xué)那年，姜銘升了項目主管，工資漲了不少。

同年，他跟方晴領(lǐng)了證。

方晴是他同事介紹的，在一家保險公司做內(nèi)勤，長得白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