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對圍觀的人說了一句。
"清白無妖，不必再議。"
人群散開了，交頭接耳，但目光里的疑慮淡了不少。
溫如雪盯著那七盞燭火，皺著眉。
"不對，剛才明明跳了一下……"
"風(fēng)大。"沈朝辭說。
我走下法壇，袖子下面的手在抖。
我剛才用了全部的力氣壓住體內(nèi)的妖氣，那一瞬間，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暴露了。
回去的路上，沈朝辭走在我前面。
忽然停下腳步。
從腰間取下一塊暖玉，遞給我。
"路上別著涼。"
我接過暖玉。指尖觸到他的手背，溫?zé)岬摹?br>"謝謝。"我第三次對他說這兩個字。
每說一次，心里的歉意就重一分。
第六章 枕邊鶴羽
發(fā)事后第二天，宅子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韓子墨，沈朝辭的師弟。
他比沈朝辭年輕幾歲，長了一張笑嘻嘻的臉，進門就東看西看。
"師兄好福氣，娶了這么漂亮的嫂嫂。"
溫如雪從東廂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師弟怎么來了？師父有令？"
"師父讓我來幫忙找鶴妖。"韓子墨笑著說。
"畢竟整個門派就剩這一只大妖了，師兄要是降了它就能飛升，師父急得很。"
他說話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看一個普通人的眼神。
當(dāng)天下午，我在后院喂鶴。
八只白鶴圍在我腳邊，有的啄我的裙角，有的拿腦袋蹭我的手。
它們從來不怕我。
"嫂嫂喜歡鶴？"
韓子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院墻邊上，胳膊搭在墻頭，笑吟吟地看著我。
"這些鶴養(yǎng)了多久了？"
"有些年了。"我含糊地說。
"有些年。"他點點頭。"看著倒像通了靈性，一般的鶴可不會這么親人。"
我把手從鶴的腦袋上收回來。
"韓公子有事？"
"沒事。"他跳下墻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是覺得嫂嫂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
"像白鶴羽毛上的那種味道。"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他知道了。
不，他不一定知道。也許只是隨口說的。
可是那天晚上，我在枕邊發(fā)現(xiàn)了一片白色羽毛。
不是我掉的。
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第七章 流言如刀
溫如雪開始頻繁出入鎮(zhèn)上的茶館和藥鋪。
起初我沒在意，以為她在查探鶴妖的線索。
直到王嬸從集市上回來，臉色鐵青。
"夫人，外面都在傳一件事。"
"什么事？"
"溫姑娘到處跟人說，鶴妖極有可能藏在人群里，化成了人形。"
"而且她說……"王嬸猶豫了一下。
"說什么？"
"她說，這種妖最喜歡嫁給修行中人，靠近他們，吸取他們的修為。"
我握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她還說了什么？"
"她說，嫁一個死一個的女人，最***。"
王嬸壓低聲音。"夫人，她這是在指名道姓地說您啊。"
我放下碗。
"她沒有點我的名。"
"可鎮(zhèn)上誰不知道您嫁過八任夫君？"王嬸急了。"她這一說，所有人都在議論……"
當(dāng)天下午，藥鋪的伙計送藥來，隔著門縫把藥遞進來，碰都不敢碰我的手。
隔壁鄰居開始往我家門口撒黃豆和朱砂。
巷子里的孩子經(jīng)過時，被母親拽著繞道走。
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
后院傳來鶴鳴。
八只白鶴齊聲長嘯，像是在替我喊冤，又像是在喊痛。
沈朝辭傍晚回來，手里拿著一張畫像。
"今天在城西的河邊發(fā)現(xiàn)了鶴妖留下的痕跡。"他把畫像鋪在桌上。
畫上是一只展翅的白鶴，翅尖帶著金色的光。
"妖力很強。它就在這個鎮(zhèn)上。"他用手指點了點畫像。
"而且離我們很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掃過窗外。
窗外就是后院。
后院里，八只白鶴安靜地蹲在欄桿上。
第八章 照妖鏡碎
溫如雪終于按捺不住了。
那天中午，她叫了幾個鎮(zhèn)上的鄉(xiāng)紳和族老，聚在鎮(zhèn)中心的槐樹下。
王嬸慌慌張張跑回來報信。
"夫人，溫姑娘在槐樹底下說要當(dāng)眾辨妖，讓全鎮(zhèn)的女人都過去驗身！"
"她說誰要是不去，就是心虛。"
我換了件衣裳，出了門。
槐樹下已經(jīng)圍了幾十號人。
溫如雪站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