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補身子。”
她走進門，一眼就看到了臉頰紅腫的我，和散落一地的鑒定報告。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03
王麗華的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兩秒。
然后，她像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向周培。
“培培，怎么回事?。扛|蕓吵架了？”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語氣里滿是關切。
周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王麗華立刻明白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撿起地上的鑒定報告。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
看完后，她臉上沒有驚訝，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唉，你還是知道了?！?br>她嘆了口氣，把報告放在桌上。
“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們再費心瞞著你了?！?br>我看著她，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也知道？”
“我當然知道?！蓖觖惾A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姿態(tài)優(yōu)雅得像個太后，“周念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br>“當年你一直生不出來，我能不著急嗎？我們周家三代單傳，總不能到培培這里斷了根?！?br>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憐憫和施舍。
“宋蕓，我知道你委屈?！?br>“但你想想，女人不生孩子，那還叫女人嗎？”
“培培在外面找人生，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心里還是有你的，不然早就跟你離婚了?！?br>“你看，他這不還讓你當著周**嗎？這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br>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生不出來？”我指著自己，“是你兒子，騙我上了絕育環(huán)！是你兒子，毀了我做母親的**！”
“是你兒子，一邊享受著我提供的一切，一邊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
王麗華聽到“絕育環(huán)”三個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那又怎么樣？”她抬高了下巴，“一個環(huán)而已，有那么嚴重嗎？醫(yī)生都是嚇唬人的?！?br>“再說了，就算沒有那個環(huán)，誰知道你能不能生？”
“我們周家，可不能冒這個險?！?br>我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周培一個人的陰謀。
這是他們母子倆，合伙給我設下的一個長達十五年的騙局。
一個負責在外面播種，一個負責在后面掩護。
而我，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勤勤懇懇為他們提供養(yǎng)料的傻子。
“宋蕓，你也別鬧了。”王麗華開始不耐煩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再鬧也沒用?！?br>“周念這孩子，聰明又懂事，學習成績還好。下個月，我就讓他轉到市里最好的初中來?！?br>“到時候，就住到我們家里來?！?br>“你呢，以后就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疼?！?br>“等他長大了，自然會孝順你的?！?br>她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恩賜。
讓我去照顧**的兒子？
讓我把仇人的兒子當親生的疼？
“你做夢?！蔽覐难揽p里擠出三個字。
王麗華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宋蕓，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培培愿意讓你留在這個家里，是看在你這幾年還算安分的份上?！?br>“你別以為你開了個破公司，掙了兩個錢，就能在我們周家作威作福了?！?br>“我告訴你，只要你一天是周家的媳婦，就得聽我們周家的安排！”
“周家的媳婦？”我冷笑一聲，“很快就不是了?！?br>“什么意思？”王麗華和周培異口同聲地問。
“離婚。”
我說出這兩個字，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這婚，我離定了?！?br>“周培，你和你的好兒子，還有你的好媽媽，都給我滾出我的房子?！?br>“還有，這些年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br>周培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提出離婚。
更沒想到，我會要回我的錢。
王麗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離婚？你想都別想！”
“宋蕓，我告訴你，我們周家沒有離婚的男人！”
“你想離婚可以，凈身出戶！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是嗎？”我看著她，眼神冰冷，“那我們就法庭上見?！?br>說完，我不再看他們母子倆那副丑惡的嘴臉。
我轉身回了臥室，鎖上門。
從衣柜最底層，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