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大猩猩。
王姐端著她的保溫杯，第一個走了過來。
她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壓低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念念，這……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個蘇晴，真是個騙子？”
我轉(zhuǎn)頭看著她。
王姐，我們部門的老員工，人稱“辦公室情報中心”。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耳朵。
剛才蘇晴表演的時候，她臉上的同情和不贊成，也是最明顯的。
現(xiàn)在，她的表情，只剩下八卦。
我沒說話，只是對著她笑了笑。
然后，我拿起內(nèi)線電話，撥通了人事部的分機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你好，人事部?！?br>“張經(jīng)理，我是市場部的江念?！?br>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下，足夠清晰。
“剛剛我工位上發(fā)生了一點……小小的沖突，我想跟你報備一下。”
我說得很含糊，“小小的沖突”。
但電話那頭的張經(jīng)理，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風聲。
他的聲音很嚴肅：“江念，你現(xiàn)在來我辦公室一趟。另外，讓蘇晴也一起過來?！?br>“蘇晴可能不太方便?！?br>我說。
“她剛剛跑出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那你一個人先過來?！?br>“好的?！?br>我掛掉電話，站起身。
經(jīng)過王姐身邊時，我停了一下，對她說：
“王姐，麻煩你幫我看著點東西。”
王姐愣了一下，立刻點頭：“哦，好，好，沒問題。”
我向經(jīng)理辦公室走去。
身后，是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
我知道，他們現(xiàn)在腦子里，肯定已經(jīng)上演了八百集豪門恩怨、手撕仇人的狗血大戲。
無所謂。
我今天，就是要讓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我不僅要讓蘇晴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還要讓她在這個行業(yè)里，徹底社死。
走進人事經(jīng)理辦公室，張經(jīng)理正黑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后。
他四十多歲，微胖，********。
“坐?！?br>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江念，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一下，又一下，顯示出他的煩躁。
“一個新員工，入職第一天，就跟老員工在辦公室里鬧成這樣，影響多不好！”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
不分青紅皂白，先各打五十大板。
這是很多管理者的通病。
我不意外。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張經(jīng)理，如果我說，我們今天招進來的這個新員工，是一個職業(yè)騙子，你信嗎？”
張經(jīng)理敲桌子的手，停住了。
他皺起眉，看著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我很快就會有?！?br>我說。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給你講個故事。一個關(guān)于我大學室友，林薇的故事?！?br>我的思緒，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天。
悶熱的宿舍，壞掉的風扇，還有林薇哭到紅腫的眼睛。
林薇是我的上鋪，一個很單純的南方姑娘。
她當時的男朋友，叫趙宇，是學生會的***，長得帥，人也優(yōu)秀。
兩個人是校園里的金童玉女，很恩愛。
直到蘇晴出現(xiàn)。
蘇晴不是我們學校的，據(jù)說是趙宇的高中同學。
有一天，她突然拖著行李箱，出現(xiàn)在****樓下，找到了林薇。
她說，她家里破產(chǎn)，父親重病，她走投無路，只能來投靠唯一的朋友趙宇。
她哭得很可憐，林薇心軟，就讓她暫時住進了我們的宿舍。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蘇晴。
和今天一樣，柔弱，無助，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總是**淚。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就跟所有狗血電視劇的劇情一樣。
蘇晴一邊感激著林薇的收留，一邊開始不動聲色地接近趙宇。
她會半夜給趙宇打電話，哭著說自己害怕。
她會在趙宇和林薇約會的時候，“恰好”出現(xiàn)，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她甚至會穿著林薇的睡衣，在趙宇面前晃來晃去。
而她最厲害的武器，就是“借錢”。
今天說父親醫(yī)藥費不夠了，借兩千。
明天說要給家里寄生活費，借一千。
后天又說自己找到一份兼職，需要買正裝，借三千。
趙宇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有求必應(yīng)。
林薇勸他，他就說林薇嫉妒，說林薇沒有同情心。
兩個人為此吵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