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會上，別人起哄玩“真心話大冒險”。
“撕了它！撕了它！”眾人指著林薇的結(jié)婚證尖叫。
她笑著撕碎，紙屑如雪。
當(dāng)晚，她跟富二代同學(xué)進了酒店。
視頻發(fā)到我手機里，附言：“你老婆真帶勁，叫聲比撕紙好聽多了?！?br>我盯著屏幕，笑了。
第一章
包廂里煙霧繚繞，劣質(zhì)香水和酒精味混在一起，發(fā)酵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水晶吊燈的光砸在油膩的杯盤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笑聲、勸酒聲、劃拳聲，像一群沒頭**，嗡嗡地撞著墻壁。
陳默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像一塊被遺忘的石頭。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一條條工作信息彈出來，他指尖滑動，機械地回復(fù)。這個所謂的“十年同學(xué)會”，對他而言，不過是換個地方處理郵件?？諝饫镲h著林薇身上那點熟悉的香水味，此刻也顯得格外廉價。
“來來來！光喝酒多沒勁！玩點刺激的！” 一個胖子拍著桌子站起來，啤酒肚跟著顫，他是當(dāng)年的體育委員，現(xiàn)在開了幾家連鎖餐廳，嗓門比當(dāng)年還洪亮，“真心話大冒險！老規(guī)矩，轉(zhuǎn)瓶子！瓶口指誰誰倒霉！”
哄笑聲炸開。幾個當(dāng)年就愛起哄的男男**立刻響應(yīng)，七手八腳地清空桌子中央，一個空酒瓶被粗暴地按在油膩的玻璃轉(zhuǎn)盤上。
“胖子，就你花樣多！” 有人笑著罵。
“廢話！不玩點狠的，對得起這十年嗎？”胖子得意地**手，小眼睛掃過全場，尤其在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學(xué)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林薇身上。林薇今晚穿了條緊身的紅裙子，臉上妝容精致，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朵盛放的、帶著毒刺的花。她正被幾個女同學(xué)圍著，笑得花枝亂顫。
瓶子被胖子用力一撥，在轉(zhuǎn)盤上瘋狂旋轉(zhuǎn)，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十幾雙眼睛盯著，帶著酒精催化的亢奮和惡意。瓶子越轉(zhuǎn)越慢，晃晃悠悠，最終，瓶口不偏不倚，正對著林薇。
“哇哦——！” 一片夸張的驚呼。
“林大美女！中頭彩了！” 胖子興奮地拍手，“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一個！”
林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綻開，帶著點刻意的嬌嗔：“你們這群壞人！就知道欺負我！大冒險吧，真心話怕被你們挖出什么陳年糗事?！?br>“夠爽快！” 胖子豎起大拇指，小眼睛滴溜溜轉(zhuǎn)，掃過林薇放在旁邊椅子上的精致手包，又掃過陳默所在的角落，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大冒險嘛……就得玩點有紀(jì)念意義的！這樣！”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幾乎戳到林薇臉上，“把你包里那紅本本拿出來！就那個！結(jié)婚證！撕了它！”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唰”地聚焦在林薇身上，又“唰”地轉(zhuǎn)向角落里的陳默。陳默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指節(jié)泛白。他抬起頭，隔著喧囂的煙霧和晃動的光影，看向林薇。他的眼神很靜，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
林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難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她沒看陳默，只是咬著下唇，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
“胖子！***喝多了吧！這玩笑開過了！” 一個還算清醒的男同學(xué)試圖打圓場。
“過什么過！” 另一個瘦高個，當(dāng)年就愛拍馬屁，現(xiàn)在開了家小科技公司，立刻跳出來，唯恐天下不亂地起哄，“胖子說得對！十年了！撕了那玩意兒，才叫告別過去！才叫新生！林薇，別慫?。∷毫怂?！就當(dāng)給大伙兒助個興！”
“撕了它！撕了它！” 有人開始拍桌子。
“林薇！撕?。e讓哥幾個看不起你！” 胖子臉紅脖子粗地吼著，唾沫星子飛濺。
“就是！撕了！怕什么！陳默都沒說話呢！” 瘦高個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眼神挑釁地瞟向陳默。
起哄聲浪越來越高，像洶涌的潮水，拍打著林薇。她胸口起伏著，臉頰因為酒精和激動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一把抓過自己的手包，動作帶著點狠勁，拉開拉鏈，手指在里面粗暴地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