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萬八從哪來的。
上個月婆婆給陳宇轉(zhuǎn)了五萬，說是讓他"周轉(zhuǎn)"。
這錢花不到一個月，就變成了方晴胳膊上的包。
"嫂子平時背什么包啊？"方晴問。
"上班背公文包。"
"也是，嫂子工作忙，沒時間逛街。"方晴又笑了一下，"不像我，每周都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陳昊終于開口了："小宇，你最近工作怎么樣了？"
陳宇擺擺手："在看項目呢，不急。"
他畢業(yè)三年了，一直在"看項目"。
看了三年，一個也沒落地。
方晴把話接過去："陳宇在籌備自己的工作室呢，前期要多考察，不能急。"
"是吧，宇哥？"
陳宇嗯了一聲，又問我："嫂子，你們公司有沒有什么好的投資渠道？給我介紹介紹唄。"
"你先把本錢賺到再說投資。"陳昊皺了下眉頭。
氣氛冷了一秒。
方晴站起來："走了走了，約了美甲。嫂子，下次聊。"
她拎起那個三萬八的包，經(jīng)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
"嫂子加油賺錢啊，你可是全家的頂梁柱呢。"
門關(guān)上之后，陳昊嘆了口氣。
"別跟她計較。"
"我沒計較。"
我把果盤收走。
手沒抖，心里也沒太**瀾。
我早就習慣了。
在這個家里，陳宇花錢天經(jīng)地義，方晴炫耀理所當然。
而我辛苦賺來的每一分錢，在他們看來都不值一提。
這更堅定了我的決心。
46萬，我一定要給出去。
不是為了討好誰，是為了讓所有人閉嘴。
04
說起我和婆婆的關(guān)系，要從訂婚那年說起。
陳昊第一次帶我去見他父母，說是家庭便飯。
我換了三套衣服，最后挑了一件最保守的。
還買了燕窩、西洋參、茶葉，三樣加起來花了一萬兩千。
"媽，這是蘇念。"陳昊介紹。
劉桂蘭站在門口，從我的頭發(fā)看到我的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進來吧。"
我把禮物遞過去："阿姨，第一次來，一點心意。"
她接過袋子，放在鞋柜上，沒拆。
"花這些錢干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這話噎得我接不上來。
整頓飯，她幾乎沒跟我說話。
給陳昊夾菜，問陳昊累不累，叮囑陳昊多穿衣服。
我坐在對面，像個旁觀者。
快吃完的時候，公公陳建軍問了我一句："小蘇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盛恒資產(chǎn)做理財顧問。"
"金融行業(yè)啊……那挺忙的吧？"
"是，經(jīng)常要見客戶。"
劉桂蘭這時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女孩子做什么金融？成天跟錢打交道，俗氣。"
"女人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好，考個編制，朝九晚五。"
陳昊在飯桌上替我接了一句："媽，現(xiàn)在不興那套了，蘇念能力很強的。"
"能力強有什么用？能強過家庭？"
劉桂蘭把一盤菜端上來，筷子往陳昊碗里一放。
"你看你瘦的，她要是會照顧人，你至于這樣？"
我咬著筷子沒說話。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沒開口。
陳昊先說了："我媽性格直，你別介意。"
"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有沒有，她對誰都這樣。"
不是的。
她對陳宇的前女友都比對我熱情。
那個女孩家里開廠的，第一次來就被劉桂蘭拉著手夸了半個小時。
我心里清楚得很。
劉桂蘭不喜歡我，原因就兩個字：出身。
我是外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
在她看來，她兒子值得更好的。
05
婚后三年，這種感覺從沒減退過。
劉桂蘭每隔幾周就來家里一趟。
每次來都能找出毛病。
"這衛(wèi)生間水漬怎么不擦？"
"陽臺的衣服怎么晾的？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陳昊的外套怎么起球了？你不會買個去球器？"
我每次都解釋，最近工作太忙，實在顧不過來。
"工作工作，整天就知道工作！"
她提高了嗓門。
"人家趙姐家的兒媳婦，生了孩子還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再看看你，連個孩子都沒生，家里搞成這樣。"
趙姐家的兒媳婦，娘家是開連鎖超市的。
家里有保姆、有育兒嫂、有鐘點工。
拿我跟她比，公平嗎？
但劉桂蘭不管什么公不公平。
更讓我寒心的是偏心。
去年過年，陳宇說要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