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頭支票”這個詞。
在銀行系統(tǒng)里，這是一個敏感詞。
蔣蓉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也停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臉上。
**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生，請您提供一下支票號碼，我需要為您查詢。”
我平靜地報出支票上那一長串數(shù)字。
每報一個數(shù)字，蔣蓉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待查詢的時間里，卡座里死一樣寂靜。
陽光依舊溫暖，但蔣蓉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清晰地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回蕩在我們兩人之間。
“先生，根據(jù)我們的系統(tǒng)記錄，您提供的這張支票，其簽發(fā)賬戶因多次開具空頭支票，已被我行列為嚴重失信賬戶?！?br>“并且，該賬戶當前可用余額為，零?！?br>蔣蓉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那只端著咖啡杯的手，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我掛掉電話。
將那張被銀行系統(tǒng)宣判了**的支票，用兩根手指夾起來，重新推回到她面前。
“蔣阿姨?！?br>我看著她，平靜地開口。
“**金額超過五百萬，就屬于數(shù)額特別巨大。”
“是要判十年以上的?！?br>02
蔣蓉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
她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并沒有褶皺的襯衫。
“看在您是小微母親的份上，這次就算了?！?br>“希望沒有下次?！?br>我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再看她一眼。
身后，是瓷器碎裂的尖銳聲響。
回到公司，我像往常一樣寫代碼，處理*ug。
同事們只覺得我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敲代碼的鍵盤聲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我剛剛拒絕了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下午五點，許微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凡，你在哪？”
“在公司。”
“晚上……我爸媽想請你吃個飯?！?br>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
來了。
這么快。
“好，地址發(fā)我?！?br>許微似乎松了口氣，又帶著點擔憂。
“周凡，我媽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我知道了?！?br>掛了電話，我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滾動的代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