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照片，附了句語音。
"小晚，幫你看了幾個，你隨便挑挑？"
我回了條消息。
"不用了，謝謝宋姨。"
發(fā)出去之后，我知道裴緒一定會拿起***手機看。
他每次回來都這樣，手機比**用得還順。
我能想象他看到我拒絕之后臉上那個表情。
一定是淡淡的，無所謂中帶一點"我就說吧"的勁兒。
他從小到大都這副模樣。
不管走到哪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成績最好，臉最好看，笑起來最好看，冷著臉也最好看。
而我永遠是站在旁邊那個不起眼的。
我又打了一行字。
"宋姨，下周我要訂婚了。"
發(fā)出去的時候我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看到這條。
他只會看見我拒絕相親那一條，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然后去洗澡、打游戲、睡覺。
他不會往下翻的。
他從來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第二章
三年前，大二那個寒假。
班里有人拉了個高中同學群，說放假了聚一聚。
我一邊收拾回家的行李箱一邊看群里聊天，忍著沒點開和裴緒的私聊窗口。
那個窗口已經(jīng)三天沒有新消息了。
我發(fā)的最后一條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坐**回去，他看了，沒回。
群里正熱鬧。
忽然多了一個新成員。
頭像是張風景圖，看不出人。
"這誰??？"
"誰拉的人？"
"不認識啊。"
裴緒冒泡了。
"我對象。"
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開了。
"**裴緒你有對象了？"
"啥時候的事？"
"照片呢照片呢？"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對象。"
我知道他不缺人追。
從高中開始，每年**節(jié)他的課桌上都堆滿了東西。
他從來不收，也從來不拒絕，只是冷冷淡淡地把那些禮物挪到一邊。
那副樣子讓我偷偷存了點念想。
他誰都不要，說不定……
說不定什么呢。
我點開那個新成員的頭像。
換了真人照。
女孩子很漂亮，五官細致，穿著一件奶白色毛衣，笑得溫柔。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回宿舍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化妝包。
我不怎么會化妝。
平時最多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