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手指**我的發(fā)間，輕輕梳理。“悅悅……她身體一直不好。那孩子沒能保住，對她打擊太大?！彼D了頓，聲音更低，“所以薇薇，這個孩子對我們、對這個家，太重要了。你是我所有的希望。”
他的懷抱很緊，帶著人參雞湯的暖意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我的臉貼在他胸前，聽著那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卻覺得骨頭縫里都滲出寒氣。那雙鞋，那張單子，像兩根冰冷的刺，扎進(jìn)了這溫情的皮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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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在玻璃杯里晃蕩，表面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奶皮。李維遞過來，杯壁溫?zé)?，剛剛好入口的溫度?！爸叩模阕罱估锟偡??！彼⑿Γ劢堑募?xì)紋里盛滿關(guān)切。
我接過來，假裝抿了一小口。濃郁的奶腥味?？粗D(zhuǎn)身去廚房收拾，我迅速將杯子傾斜，把剩余的牛奶倒進(jìn)事先藏在料理臺下的小玻璃瓶里，瓶口用保鮮膜封著。杯底殘留的幾滴，在燈光下泛著正常的乳白色。
第二天，我借口去孕檢中心拿補(bǔ)充劑，拐進(jìn)了另一家私立檢測機(jī)構(gòu)。加急，匿名。穿白大褂的女人接過瓶子時，瞥了我一眼，眼神平淡無奇。
等待結(jié)果的三天，每一口李維遞來的食物和水，都像帶著無形的鉤刺滑過食道。夜里，我閉著眼，聽覺變得異常敏銳。李維的呼吸就在耳畔，平穩(wěn)悠長。但偶爾，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仿佛他在傾聽我的呼吸是否真的變得綿長。
**天下午，我拿到了報(bào)告。打印紙冰冷，上面的化學(xué)名詞像扭曲的蟲豸。結(jié)論那一行字，簡單，清晰：檢出微量奧氮平及氯硝西泮成分。
精神類藥物。鎮(zhèn)靜，抗焦慮。長期服用，劑量不當(dāng)，可致意識模糊，幻覺。
指尖瞬間沒了溫度。報(bào)告紙的邊緣割得指腹生疼。
藥是給誰的？
那杯牛奶，每晚一杯，李維看著我喝完。有時他會陪我一起喝，用的是同一個玻璃壺倒出來的。是了，他可以提前在自己的杯子里加好東西，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對自己用藥？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來：他是不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某種劑量？
晚餐是清蒸魚和西蘭花。李維細(xì)心地挑去魚刺，把最嫩的魚腩肉夾到我碗里?！澳樕悬c(diǎn)白，是不是沒睡好？”他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