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鼻仃淮驍嗨?，轉向林風，從錢包抽出一張百元鈔票，“來，小費，東西放下趕緊滾。”
鈔票飄落在地。
林風看都沒看，只是拿出手機：“請簽收訂單，或者我上報客戶拒收?！?br>氣氛瞬間凝固。
秦昊臉色沉下來：“給你臉不要臉是吧？知道我是誰嗎？”
“我只知道您是我的客戶，需要簽收訂單?！绷诛L語氣依舊平靜。
“好，很好！”秦昊氣笑了，“那你就等著，我慢慢簽！”
他故意慢吞吞地打開外賣袋，一份一份檢查，嘴里還挑剔：“這小龍蝦個頭太小……這啤酒不是我要的牌子……”
足足拖了十分鐘。
林風手機震動，新的訂單不斷涌來。蝕骨散的痛感越來越強，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差不多了秦昊?！比~清雪看不下去，上前拿起筆，“我?guī)退灠??！?br>“清雪！”秦昊想攔。
葉清雪已經快速簽了名，對林風溫和一笑：“辛苦了，雨大路滑，注意安全?！?br>“謝謝?！绷诛L點點頭，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瞬間，葉清雪看到他后頸處露出一小塊疤痕——那是槍傷留下的！她心里一動，這個外賣員……
走廊盡頭，林風走進電梯，終于撐不住靠在墻上，大口喘氣。蝕骨散的痛苦如千萬根針在骨髓里攪動。
“還差一點……再來一單……”
他咬緊牙關，點開手機，接下距離最遠、時間最緊的一單。
第二章 城中村的日常
凌晨一點，林風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這是一棟三十多年的老樓，他和王胖子合租一個四十平的兩居室。客廳堆滿了王胖子準備擺攤用的各種廚具。
“風哥回來啦！”王胖子從廚房探出頭，手里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來來來，剛做的打鹵面，趁熱吃！”
王胖子，本名王富貴，一個因為愛吃胖到兩百斤的樂觀青年。三年前林風剛來江城時暈倒在路邊，是王胖子把他拖回家，從此兩人成了室友兼同事。
“今天又破紀錄了吧？”王胖子把面推過來，“我剛看**數據，你又是全站單王，這個月提成至少過萬！”
林風笑了笑，大口吃面。只有在這里，他才能暫時放松。
“對了風哥，有件事得跟你說?！蓖跖肿由衩刭赓獾販愡^來，“今天下午，有兩個看起來不像好人的人在樓下轉悠，好像在打聽什么人?！?br>林風筷子頓了頓：“長什么樣？”
“一個臉上有刀疤，一個戴金鏈子，開的是輛黑色越野車?！蓖跖肿訅旱吐曇?，“風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可能是來找別人的。”林風神色如常，心里卻警惕起來。
三年前那場背叛，參與的不止是“龍魂”的叛徒，還有境外勢力。難道他們找到江城了？
“唉，要我說啊，風哥你這一身本事，送外賣太屈才了?！蓖跖肿痈锌?，“上次巷子里那幾個小混混，你三兩下就擺平了，那身手，絕對是練家子！”
“少看點武俠小說。”林風敲了敲他腦袋，“吃完早點睡，明天早班?！?br>回到自己房間，林風鎖上門，褪去上衣。
鏡子里，是一副布滿傷痕的身體——槍傷、刀疤、燒傷，最觸目驚心的是胸口一道暗紫色的掌印，那是三年前叛徒“血狼”留下的毒掌，與蝕骨散混合，成了他體內揮之不去的夢魘。
“血狼……黑蛇……毒蝎……”林風念著那三個叛徒的代號，眼神冰冷。
總有一天，他會回去，清理門戶。
第二天清晨六點，林風準時起床晨練。
城中村公園里，幾個老人在打太極拳。角落石桌旁，一個瘸腿老人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小伙子，今天來得比平時晚啊。”老人頭也不抬。
“李伯早?！绷诛L點點頭，開始跑步。
李伯，沒人知道他全名，三年前林風搬來時他就在這公園了。老人似乎有些見識，有次看到林風練拳，點評了一句“形對了，神散了”。
十圈，二十圈，三十圈……汗水浸透運動服，蝕骨散的殘留痛感被逐漸驅散。林風感覺到體內那一絲微弱的內勁又壯大了一點。
“停停停。”李伯忽然招手。
林風走過去。
“手伸出來。”
林風照做。老人枯瘦的手指搭上他脈搏，幾秒后皺眉：“你這傷……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