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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盯著黑暗，心里亂成一團。周野到底知道多少？他說的規(guī)矩是什么？他真的是在幫我嗎？
早上七點，周野敲門叫我起床。他做了早餐，煎蛋培根，還有咖啡。他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遮住了手腕的疤，看起來精神不錯，仿佛昨晚那個凝重的人不是他。
"今天我們?nèi)€地方，"他說，"曉曉的學校。她死前在查一些東西，我覺得跟你的案子有關。"
"什么東西？"
"十年前的夏令營，"周野把咖啡推給我，"你參加過嗎？"
我愣住。十年前……我十六歲。確實參加過一次夏令營，是學校組織的，去山區(qū)。但記憶很模糊，我只記得有山，有河，有很多同學。其他的……像是被一層霧遮住了。
"好像參加過，"我說，"但我不記得細節(jié)了。"
周野盯著我，眼神銳利："我也不記得了。曉曉也是。三個死者，都參加過那個夏令營。而那個夏令營的檔案，在兩年前的一場火災里燒毀了。"
我握緊咖啡杯："你覺得是夏令營的人干的？"
"我不確定，"周野說，"但我知道，有人在抹除痕跡。而抹除痕跡的人，通常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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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jié)
周野開著他那輛吉普，帶我去了城西的大學城。周曉生前是這里的學生，學的是圖書館學——一個我從來沒聽說過的專業(yè)。
周野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熟門熟路地繞到圖書館后門，用一張卡刷開了員工通道。我跟著他鉆進地下檔案室，空氣里滿是灰塵和霉味。
"曉曉死前一個月，幾乎每天都泡在這里，"周野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鐵架子，"她在查十年前那場夏令營的資料。但公開的檔案太少了，她只能找當時的報紙。"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我。我打開，里面是幾張泛黃的報紙剪報。
《青山夏令營突發(fā)意外 一男生墜崖身亡》
標題刺得我眼睛疼。我快速瀏覽內(nèi)容：十年前，青山夏令營，一名十六歲男生在夜間活動時墜崖，**找到時頭顱缺失，疑似被山中的野獸叼走。夏令營緊急叫停，所有學生被遣返。
"墜崖……頭顱缺失……"我喃喃自語，"跟現(xiàn)在的案子一樣。"
"對，"周野靠在架子上，"當時的結論是意外。但我查過地形，那處懸崖不高，下面是河灘。就算摔下去，也不可能把腦袋摔沒。而且——"他抽出另一張紙，"當時的帶隊老師，在事發(fā)后三個月**了。割腕，但同樣……頭顱不見了。"
我抬頭看他："你覺得當年不是意外？"
"我覺得當年的事被掩蓋了，"周野的眼睛在黑暗里發(fā)亮，"而且掩蓋的人，現(xiàn)在還在**。陳默，我需要你回憶。十年前那個夏令營，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我使勁想。記憶像是一潭渾水，我伸手進去撈，只撈出碎片——篝火，帳篷，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還有一個男孩，瘦瘦的，總是低著頭。我想不起他的臉，但我記得他總穿一件紅色的T恤。
"有個男孩……"我慢慢說，"紅衣服的。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但我記得……他總跟著我。"
周野的身體僵住了："紅衣服？"
"對。深紅色，像血一樣。"
周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曉曉死前，也提到過紅衣服。她說她在圖書館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男孩，站在書架盡頭。但當她走過去，那里沒有人。"
檔案室里突然變得很冷。我搓了搓手臂，手電筒的光束閃爍了一下。
"周野，"我說，"我覺得我們被盯上了。"
他剛要回答，頭頂?shù)臒敉蝗蝗珳缌恕：诎迪衲粯訚娤聛?。我聽見周野拔槍的聲音，還有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在胸腔里震耳欲聾。
然后，在絕對的黑暗中，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那聲音……像是我自己的
第六節(jié)
"別回頭！"
周野的吼聲在黑暗中炸開。我渾身僵硬，死死盯著前方手電筒照亮的方寸之地。那聲笑就在腦后，近得能感覺到氣息噴在我的后頸上，冰涼，帶著一股腐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