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
“你們科那個張凱，我給他打電話，他居然說他處理不了，讓轉院！”
“這都什么時候了！轉院路上人就沒了！你趕緊過來！”
我握著電話，語氣依舊平穩(wěn)。
“王主任，別急。”
“首先，我已經(jīng)不是外科醫(yī)生了，我正在接受處分。”
“其次，科室的工作安排，應該由科室主任決定。”
“張主任既然決定轉院，自然有他的道理?！?br>電話那頭的王主任沉默了。
他可能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幾秒鐘后，他幾乎是吼著說：“李文博！***是不是瘋了！這是一條人命！”
“王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你認為張主任的處理方式有問題，可以向醫(yī)務科或者院長投訴?！?br>“我只是一個戴罪留察的人，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力，干涉科室的任何決定?！?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王主任的暴跳如雷。
也能想象到急診室里，一條鮮活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我的手，在微微顫抖。
作為一名醫(yī)生，見死不救，是最大的煎熬。
但我也明白。
如果今天我心軟了，去救了這個病人。
那么明天，他們就會以違規(guī)執(zhí)業(yè)為由開除。
而我和張凱的這場博弈，將永遠沒有盡頭。
我李文博，將永遠被他們踩在腳下。
慈不掌兵，善不為醫(yī)。
有時候，你需要看著一個人流血，才能讓更多的人，停止流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張凱沖了進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李……李醫(yī)生……”他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睜開眼，看著他。
“院長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脾破裂的病人給接下來。”
“他……他讓我請你……主刀。”
張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屈辱。
我笑了。
“張主任，你看?！?br>我指了指桌上的處分通知。
“****，寫得很清楚?！?br>“想讓我主刀，可以?！?br>“麻煩先走流程?！?br>“請你，和王院長，在這份處分通知的背面，寫一份申請，簽字，蓋章?！?br>“注明是你們兩位，一致要求我這個‘受處分人員’，去主刀這臺手術?！?br>張凱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
就在這時，護士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張主任！不好了！”
“剛剛又送來一個病人，腸梗阻導致腸壞死，需要立刻手術！”
“病人指名道姓，要李文博醫(yī)生主刀！”
護士長說完，整個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張凱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站不穩(wěn)。
一臺脾破裂，已經(jīng)要了他的命。
現(xiàn)在，又來了一臺更兇險的腸壞死。
我看著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張主任?！?br>“現(xiàn)在，是兩臺了?！?br>04
張凱的身體搖搖欲墜。
護士長帶來的消息，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兩臺高危急診手術。
任何一臺，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現(xiàn)在，它們像兩座大山，同時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屈辱，還有……祈求。
“李……李醫(yī)生……”
他的聲音嘶啞，再也沒有了半分新官**的意氣風發(fā)。
“救……救救我……”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沉默，是比任何斥責都更鋒利的刀。
割得他體無完膚。
“求你……”
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科室主任，在我的辦公室里，丑態(tài)畢露。
“張主任?！?br>我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我還是那句話?！?br>“走流程?！?br>我指了指我的辦公桌。
“把申請寫好，讓你**，我們偉大的王院長，一起簽字蓋章?！?br>“否則，免談。”
張凱的臉，因為極度的屈辱而扭曲。
他知道，一旦簽下這份文件，就等于把他和王院長一起，釘在了恥辱柱上。
等于承認了他們之前的決定是何等的荒謬可笑。
等于把他這個新主任的臉，放在地上，讓我狠狠地踩。
“你……你不要欺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