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沒馬上說話。
"錄音放來聽聽。"
我點開文件。
蘇婉的聲音在酒店房間里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五分二十秒，播完。
方遠盯著手機屏幕，臉繃得緊。
"這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她沒提名字。但語氣很熟，不像是剛認識的。"
"嗯。"方遠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證據(jù)方面問題不大。錄音地點是你自己家，你作為房屋共有人，在自家范圍內(nèi)錄到的對話，合法性沒爭議。內(nèi)容指向明確：對方存在婚外情，且有預(yù)謀轉(zhuǎn)移財產(chǎn)、偽造證據(jù)的意圖。這在法庭上是重磅**。"
"轉(zhuǎn)賬呢？"
"九十萬，從夫妻共同賬戶轉(zhuǎn)出。嚴格來說，未經(jīng)對方同意單方面轉(zhuǎn)移大額共同財產(chǎn)，有瑕疵。但你的理由是防止對方惡意轉(zhuǎn)移，有錄音佐證她確實有這個企圖，法官會綜合考量。"
他頓了頓。
"剩了多少給她？"
"三萬多。"
"留少了點，但也說得過去。"方遠在備忘錄上打字，"**狀你自己能寫？"
"初稿昨晚寫了。"
"發(fā)給我，我改。"
我把文檔傳過去，方遠低頭看。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沒出聲。
"是顧深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中低音，語氣里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居高臨下。
"哪位？"
"我姓趙。婉婉的朋友。"
我抬頭看了方遠一眼。方遠抬起一根手指，示意我開免提。我按下去，同時點開了錄音。
"顧深，你做事太絕了。好好的日子不過，把錢全卷走了算什么？婉婉跟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對她？"
方遠聽到這里，無聲地在備忘錄上打了幾個字，把屏幕轉(zhuǎn)過來給我看。
"就是那個男人。穩(wěn)住，多說幾句。"
"趙先生，"我說，"這是我和蘇婉之間的事。"
"什么你們之間的事？婉婉都快被你氣出病了！你把錢轉(zhuǎn)回來，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別搞什么法律程序，鬧到**對誰都不好。"
"你很關(guān)心她。"
"我當然關(guān)心！她是我朋友！"
"那你昨晚在我家臥室里，也是以朋友的身份？"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聲了。
安靜了三秒。
"你胡說什么？"他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心虛的火氣，"我跟婉婉清清白白的，你別血口噴人！"
"趙先生，這通電話我在錄音。"我說，"你繼續(xù)說，我不介意多留一份證據(jù)。"
"你……"
忙音。
掛了。
方遠看著我，點了點頭。
"這人夠蠢。"
"蘇婉挑的人。"我把手機放下，"水平差不多。"
第五章
方遠走的時候快十點了。他說下午就去**立案，同步提交財產(chǎn)保全。
"你這幾天別回家，也別主動聯(lián)系蘇婉。她找你，一律讓她聯(lián)系我。我的****會通過**送達文書的時候一并告知。"
"好。"
"還有，她去你公司鬧的可能性大不大？"
我想了想。
"大。"
"那你跟公司報備一下，免得被動。"
方遠走后不到一個小時，老周的電話就打來了。
周凱，我的直屬領(lǐng)導(dǎo)，也是公司風(fēng)控部的總經(jīng)理。
"顧深，你老婆來公司了。"
我攥著手機站起來。
"她說什么了？"
"在前臺那兒嚷嚷，說你偷了她的錢，說你**，說要報警。保安攔著沒讓她上樓，但聲音挺大，好幾個路過的同事都聽到了。"
我閉了一下眼。
"周總，這是我的私事。她說的不是事實，我已經(jīng)委托律師在處理了。給公司添麻煩了。"
"私事歸私事，但鬧到公司來就不只是私事了。"老周的語氣不算嚴厲，但也談不上輕松，"你盡快處理干凈。下午的部門例會你先別來了，等這事消停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又打給方遠。
"她去我公司了。"
"意料之中。"方遠的語氣很平靜，"發(fā)律師函吧，正式警告她。再有騷擾行為，我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
"好。"
"對了，何薇是誰？"
我一愣。
"我同事。怎么了？"
"你老婆在前臺喊的時候，點名提到了這個人。說你跟何薇關(guān)系不正常。"
我沉默了兩秒。
何薇是風(fēng)控部的同事，比我**歲，平時工作上有交集，僅此而已。蘇婉見過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