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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病嬌九千歲后,我母儀天下了
父親得罪了當(dāng)朝皇后。
為羞辱尚書府,皇后下旨,將姐姐賜給殘暴嗜殺的九千歲做對食。
庶姐嚇得直哭。
曾發(fā)誓要八抬大轎娶我的青梅竹馬謝懷安,轉(zhuǎn)頭就將庶姐死死護(hù)在懷里。
“阿姝,你是嫡女,理應(yīng)替婉兒去擋災(zāi)?!?br>
“反正他是個(gè)太監(jiān)。你先嫁過去,等我高中狀元,定救你出火坑。”
十年的情分,抵不過庶姐的一滴眼淚。
我冷笑一聲,扯下腰間的定情玉佩狠狠砸碎,眼前驟然飄過一片刺目的金字彈幕。
男主好深情!等婉兒寶寶成了狀元夫人,女配早被那死太監(jiān)折磨死啦~
可惜沒人知道,九千歲其實(shí)是裝閹蟄伏的真皇子!誰嫁他,誰就是未來的正宮皇后。
尤其是他偽裝的部分,雌性見了都要被嚇?biāo)馈?br>
我,笑了。
然后蓋上了紅蓋頭,緩緩的登上了通往東廠的白色喜轎。
倒不是貪圖那假太監(jiān)的妙處。
我單純只是圖上了那坐擁天下的未來真皇后之位。
......
喜房里,紅燭燒得噼啪作響。
庶姐沈婉兒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攥著謝懷安的袖子。
“懷安哥哥,我不要嫁給那個(gè)閹人?!?br>
“聽說他一夜剝了三十六張人皮,我會死的。”
謝懷安看向我時(shí),眼底只剩命令。
“沈姝,名帖我已經(jīng)換了?!?br>
“你替婉兒嫁?!?br>
我指尖按上劍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臉色陰沉的父親以及一臉得意的姨娘。
最后,冰冷的劍鞘硌著掌心,我笑了。
“你們,憑什么覺得,我一定會乖乖地嫁?”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混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不嫁?!?br>
謝懷安更是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沈婉兒身前:
“阿姝,別鬧了,婉兒身子弱,受不得東廠里的陰暗之氣。”
“你文武雙全,又是嫡女,享受了家族榮譽(yù),理應(yīng)替婉兒去擋這場災(zāi)!”
“再說九千歲也只是個(gè)太監(jiān),毀不了你的清白?!?br>
我笑了一聲,直接將劍拔了出來,準(zhǔn)備魚死網(wǎng)破。
就在這時(shí),眼前忽然飄過一行金字。
作者出來,劇情怎么歪了?女配怎么會砍男主!她不是該乖乖嫁嗎?
下面的劇情不是她今晚替嫁,明早就被九千歲剝皮掛在東廠門口?。?br>
我動作一頓。
下一行字緊跟著炸開。
可惜沒人知道,九千歲根本不是太監(jiān)。
他是真皇子,裝殘暴裝閹人,只為騙過皇后,奪回皇位。
女配現(xiàn)在替嫁,就是為了以后九千歲拿回皇位以后,名正言順地娶到女主。
我緩緩把劍推回鞘中。
父親以為我怕了,松了口氣。
謝淮安更是一臉溫柔地就要如往常一般,輕撫我的頭。
“阿姝,你懂事就好?!?br>
“等我高中狀元,有權(quán)有勢后,一定想辦法救你。”
他指尖剛碰到我,我便避開了。
救我?
大可不必。
母儀天下的位置,誰也別想來搶。
我被送上了花轎,一路晃到東廠。
轎簾外,太監(jiān)尖細(xì)的嗓音刺進(jìn)耳朵。
“新娘子到了。”
我踩著紅綢下轎。
正廳無人拜堂。
只有兩排番役握刀站著,刀鞘碰在地上,聲聲發(fā)悶。
紅蓋頭下,我看見一雙黑靴停在三步外。
靴面繡著蟒紋。
那人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冷得像剛從刑房里出來。
“抬頭?!?br>
聲音陰柔,帶有三分女子氣息。
像足了十成十的真太監(jiān)。
我指尖一抖,裝作害怕,可蓋頭卻被他手中的繡春刀挑開一角。
“你......”
聽著他言語里的驚訝,我剛想抬頭,繡春刀一撤,那掀開的一角頃刻間落下。
快到讓我都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
只聽到他冷測測地說道。
“你可知道,我是一個(gè)太監(jiān)。”
“太監(jiān),不是男人!”
堂中一靜。
幾個(gè)番役臉色都變了。
我卻繼續(xù)道:
“我知道?!?br>
我順勢軟了嗓音,隔著紅紗仰頭看他,語氣里透著孤注一擲的依戀與凄楚:
“可我也知道,進(jìn)了這扇門,督主便是阿姝的夫君?!?br>
我能感覺那雙眼睛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半晌,他忽然笑了。
“有趣?!?br>
我心口微松。
彈幕卻瘋了一樣滾過。
她怎么沒哭?
女配不該大罵九千歲是個(gè)死太監(jiān),娘娘腔,然后激怒他?。?!
劇情歪了!九千歲不是應(yīng)該認(rèn)出她不是女主,然后直接叫人拖她去刑房嗎!
我垂下眼,緊張的手終于松開。
這樣就好,只要他知道,嫁她的人是沈姝,而非沈婉兒。
只要我能活下來,拖去刑房也好。
抬進(jìn)寢殿也罷。
只要這人最后坐上龍椅,我今日受的辱,都會變成旁人跪地求饒的刀。
從名帖被換開始,我早已對兒女私情,再無半點(diǎn)興趣了。
大堂的番役退下,我被兩個(gè)嬤嬤半推半拽著,帶進(jìn)了幽暗的寢殿。
“沈姝。”
他念我名字時(shí),尾音極輕。
像曾在哪里聽過。
接下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挑起了我的紅蓋頭。
借著昏黃的燭光,我終于看清了這位九千歲的臉。
只見他輪廓冷硬如削。
那雙狹長的鳳眸里透著睥睨眾生的陰鷙與野性,哪里有半分太監(jiān)的陰柔老態(tài)!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著開口:
“尚書府的嫡女,剛才在大堂倒是牙尖嘴利?!?br>
“怎么?進(jìn)了這吃人的寢殿,怎么不叫了?”
我被迫仰起頭,迎上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我垂下長睫,掩去眼底的算計(jì)。
“督主若想聽,我自然叫得?!?br>
彈幕又飄出來。
女配你清醒點(diǎn)!這是**不眨眼的瘋批?。?br>
她居然不怕?
怕?
我當(dāng)然怕。
可比起嫁給謝懷安,替他鋪路,最后被沈婉兒踩著尸骨做狀元夫人。
我更怕自己蠢。
老、殘、閹、惡名昭著。
這些在旁人眼里是火坑。
可彈幕說,他會**。
那便不是火坑。
是龍椅旁邊的位置。
我就是要踩著這天下最狠的男人。
把那些輕賤我、利用我、背叛我的人,統(tǒng)統(tǒng)踩進(jìn)爛泥里,碾個(gè)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