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這回連陣紋都沒亮。

羅盤不會錯，它從我?guī)煾档膸煾改禽吰鹁蜎]錯過。

我咬著牙，換了個名字。

"宋晚棠，引你……"

咒剛起了個頭，胸口猛地一疼，眼前發(fā)黑。

好像有人在笑。

倒下去之前，余光掃到碑后一閃而過的紅色。

等我醒過來，天已經(jīng)全黑了。

枯骨嶺的夜沒有蟲鳴，只有風灌進石縫的嗚咽。

碑前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朱砂鈴握在手心，微微發(fā)燙。

它認過這個人，只在我念宋晚棠名字的時候才有了反應。可我明明還沒畫完鎖魂陣。

帶著一身的土灰和疑問下了山。

回到家，還沒推開籬笆門，大黃就沖著我叫上了。

這條老黃狗和師父一樣，都快要成精了。

我打小喂它骨頭、幫它撓*、下雨天給它墊干草。每次出門回來，它照樣對著我齜牙。

師傅說大黃有通靈眼，能看見藏得最深的惡魂。

我看它哪有什么通靈眼，就是勢利眼。

丟了根骨頭過去，它立刻不叫了，趴在我腳邊啃得噴香。

師傅坐在屋里的舊竹椅上，手邊擱著半碗沒喝完的藥湯。

"回來了。"

我把魂卷從懷里掏出來攤在桌上，指著前后兩個名字。

"就剩這兩個了。"

師傅沒看謝長淵，她的手指慢慢移到最后一頁。

宋晚棠。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只剩你了。"

她這話說得含糊，像是對著魂卷上的名字說的。

"師傅，讀完這兩個，我就去村頭王嬸子那兒學做糕點。"

我蹲在她膝邊，仰著臉看她。

師傅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師傅說，我是襁褓里被丟在籬笆門外的。她見到我的時候，小嬰兒裹著塊破布，只有一口氣吊著。

沒爹沒娘，跟著她活到七歲。

那天她用銀**破我的手指，把血滴在魂卷上。絹帛上的字亮了一瞬，魂卷認了我。

從此師父真成了師父。

背長長的引魂咒，練朱砂鈴的手法。別的小孩在河邊撈魚翻跟頭的時候，我在茅屋里罰站背咒。

只有小杏不嫌棄我。

她住在山下，爹娘做豆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