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境的路上,我路過了一個盲眼老道。
本我是注意不到這些的。
可我策馬飛奔,卻一連在不同的地方路過他數(shù)十次。
我下馬欲看,老道卻忽然笑了一聲。
他問我,愿不愿意用一條命,換北境百年安定。
我說:「這不廢話嗎,我當(dāng)然愿意!」
他給了我一張符,符上寫:君心在、家國安,君心疑、魂盡散。
之后憑空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這事雖然駭人,可我過不了幾天就忘了。
因為后來我知道了同心結(jié)的意思,策馬回京后自請剝爵嫁給了他,帶著**軍做
了他最堅實的**。
可我還是在楚憐的腰上,也看見了同心結(jié)。
那張被我遺忘的符,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手里。
接著,灰飛煙滅了。
3.
顧明帶又來時,我在長樂宮的秋千上看母親來的信。
母親說北境近來安穩(wěn),她得空就回京看我。
見他來了,我習(xí)慣性地把信遞了過去。
我抬頭笑道:「娘說要回京了,也不知這次會給我?guī)裁聪∑嫱嬉鈨骸！?br>顧明沒看。
他把信撂在一邊了。
他叫我皇后。
「皇后的《女訓(xùn)》抄得如何了?」
我當(dāng)下就冷了臉色,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顧明。
我倆無聲地對峙了許久,還是他先讓了步,走到后面彎下腰給了推了幾下秋千。
說了句:「不抄就不抄吧,左右你的字看了也讀不懂?！?br>我字寫得是不好。
說字有點委屈了,該叫鬼畫符才對。
可那也是他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帶我練過的。
那會兒我倆離得多近啊,我被他的心跳震得嗡鳴,他看著我的鬼畫符笑個不停。
我追著他揍,他求饒地說:「風(fēng)骨!風(fēng)骨!清也寫得這叫風(fēng)骨!」
他給我推了幾下秋千也就不動了,走過來蹲在我的面前,把頭貼在我的膝上。
明明是這么親密的動作。
說出來的話卻沒一句和我相干。
「皇后,憐兒身子不好,又沒有家世地位,朕不能封她為后,已是虧待,你不能 欺負她。」
「朕少時驚鴻,從未見過這么溫柔似水的人,她性子軟,又良善,可這不是你動 手的理由。」
「她沒有的,我會一一補齊,她想要的,我會全數(shù)送上,你不用賞她。」
「只要別再惹她不快就好。」
楚憐性子軟,柔情似水?
我聽了*****,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不知什么時候,顧明已經(jīng)站了起來,離開了我的膝頭。
我恍若未聞地問他:「你晚上還來嗎?」
今日是他生辰。
也是他母妃的忌日。
顧明從不過生辰,只是娶了我后,生辰這天的晚上,會吃一碗我做的面。
「不來了,憐兒說晚上給我煮面?！?br>我笑著應(yīng)了聲好,緊緊攥著手,指甲深入手心快要流血。
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的長樂宮。
楚憐說她想要的長樂宮。
4.
顧明真的沒來。
他和楚憐一起吃了長生面,還放了天燈。
第二日一早,正好是樓云使國上貢品的日子。
說來也好笑,其實顧明可能都不清楚樓云究竟進貢些什么。
他宮里就我自己,往日里都是下人分揀好了,有女子的屋什就直接送來我宮中。
有次我戴了新的簪子,顧明盯著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