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的鐵面**，跪一個女囚犯？
“沈念！”趙銘先急了，“你搞清楚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我打斷他。
“我現(xiàn)在只是個階下囚。沒有義務，沒有報酬，沒有任何理由幫你們。”
“我憑什么說？”
“就憑你們?nèi)昵?，用一份假證據(jù)把我按進監(jiān)獄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這句話砸下去，趙銘閉了嘴。
幾個參與過當年案件的老**，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顧衍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頜骨繃得能彈鋼珠。
他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他彎下了膝蓋。
“砰。”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比槍響還重。
“現(xiàn)在，說?！?br>他仰頭看我，眼底暗潮洶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憤怒。
三年前你信了別人的證詞，親手給我戴上**的時候，怎么不跪？
三年來我在監(jiān)獄里被欺負、被孤立、被按著頭喝馬桶水的時候，你在哪里？
現(xiàn)在你跪了。
因為案子。
不是因為我。
“我不認識兇手?！?br>我收回所有情緒，聲音恢復平靜。
“但我知道他下一個要殺的人是誰。”
顧衍猛地站起來。
“誰？”
“一個能讓你整個刑偵大隊都瘋掉的人?！?br>我說完，徑直往**走。
“帶我去臨城中心醫(yī)院。”
顧衍沒有追問名字。
因為他已經(jīng)猜到了。
臨城中心醫(yī)院，十二樓VIP病房。
門上掛著“宋清漪”三個字的名牌。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剝橘子。
三年不見，她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精致的鎖骨，柔軟的長發(fā)，一雙杏眼永遠**三分笑意。
溫婉、無辜、楚楚可憐。
當年她就是用這副臉，站在法庭上指著我說——
“沈念私下與犯罪嫌疑人接觸，向其泄露了偵查機密?！?br>一句話，三年牢。
“衍哥！你來看我啦！”
她看到顧衍，立刻綻開笑容。
然后視線落到我身上。
笑容僵住。
“沈……沈念？”
“宋小姐。”
我走進去，把一張照片放到她床頭柜上。
“來給你看樣東西?！?br>
照片上是第一具女尸。
準確地說，是女尸手腕上的一條手鏈。
鉑金，鑲碎鉆，蝴蝶結(jié)扣頭，限量款。
和宋清漪此刻戴在右手腕上的那條，一模一樣。
“你看清楚了？”
宋清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鏈，又看了看照片。
她的臉開始發(fā)白。
“這……這只是撞款而已?！?br>“撞款？”
我又掏出兩張照片。
第二具女尸，脖子上的鎖骨鏈，花瓣形吊墜。
第三具女尸，耳朵上的珍珠耳釘，不對稱設計。
“這三件首飾，分別對應你在社交平臺上曬過的三套穿搭?？钍健⑵放啤⑸踔僚宕鞣绞?，全部一致?！?br>我一張一張擺在她面前。
“兇手殺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一件和你同款的東西?！?br>“他在復刻你。”
“一件一件地，把你身上的東西，轉(zhuǎn)移到**上?！?br>宋清漪的手開始抖。
橘子掉在被子上，滾到地板。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
我的目移移到她脖子上。
光潔，什么都沒有。
“你的鎖骨鏈呢？三天前你出席慈善晚宴還戴著，今天怎么不見了？”
“我……放家里了?！?br>“是放家里了？還是給了某個人？”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又急又淺。
“你瘋了！你在咒我！”
她猛地轉(zhuǎn)向顧衍，聲音又尖又細。
“衍哥，你快讓她走！她是故意來嚇我的！她恨我作證，她是來報復我的！”
顧衍沒有說話。
他在看我。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給出更多證據(jù)，好讓他有理由不把我送回去。
也在等我露出破綻，好讓他確認我跟兇手有關系。
顧衍這個人，永遠在懷疑和利用之間反復橫跳。
三年前如此。
三年后還是如此。
“今晚，兇手會來。”
我收起照片。
“他已經(jīng)完成了三件祭品的收集?，F(xiàn)在只差最后一件?！?br>“而最后一件——就是宋小姐你本人?！?br>宋清漪的尖叫幾乎掀翻了整層樓。
顧衍終于動了。
他轉(zhuǎn)向趙銘。
“從現(xiàn)在起，醫(yī)院全部封鎖。每層樓、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