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比往日多了幾分鮮活氣。，就著焦圈吃了兩個燒餅，渾身上下暖烘烘的。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健康藥劑正在持續(xù)發(fā)揮作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原主留下的那些暗傷、肺里的陰影、常年酗酒造成的肝損傷，都在一點點被修復(fù)。，終于開始像點樣子了。，林辰?jīng)]有急著去城郊，而是先拐進(jìn)了正陽門大街南邊的日雜商店。他買了一個帆布挎包、兩個搪瓷缸子、一條毛巾，又割了三斤豬肉、買了二斤白面。豬肉用油紙包好，和白面一起放進(jìn)挎包里，打算給徐慧真送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門口放了一包紅糖和十個雞蛋。沒有敲門，沒有喊話，放下就走。，就絕不食言。，徐慧真正靠在床頭喝小米粥。粥是護(hù)士幫她打的，稀得能照見人影，可她喝得很認(rèn)真，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務(wù)。，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侯建林，你怎么又來了？給你送點吃的?！绷殖桨芽姘锏呢i肉和白面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你讓人幫忙燉點湯喝，月子里不能虧了身子?！?，眼眶一下就紅了：“這……這也太貴重了。你留著自己吃吧，我這兒有粥就行了。我一個大男人，吃什么不行?！绷殖綌[擺手，“你不一樣，你剛生完孩子，得補(bǔ)。別跟我客氣了，以后**子好起來，還能給你送更好的?！保种妇o緊攥著被角，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侯建林，你對我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報答你。報什么答。”林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街里街坊的，互相幫忙不是應(yīng)該的？你要真想謝我，就好好養(yǎng)著，把身子養(yǎng)好了，把孩子帶大了，比什么都強(qiáng)?！保粗?，眼里的感激濃得化不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問了問孩子的情況。徐慧真說孩子很好，王醫(yī)生檢查過了，一切都正常，就是還沒取名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黯了黯——孩子的父親不在，連個取名的人都沒有。
林辰看出了她的心思，想了想，說：“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你閨女是臘月初九生的，那天正好下大雪，干干凈凈的。就叫‘靜’字，取個歲月靜好的意思。大名你以后自己定，先有個小名叫著?！?br>“徐靜……”徐慧真念了一遍，眼睛亮了，“好，就叫這個。靜兒，靜兒，好聽?！?br>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兒，輕聲喚道：“靜兒，你有名字了?！?br>嬰兒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回應(yīng)。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里軟了一下。他站起身，說：“你好好歇著，我得走了。明天再來看你?！?br>“你等等?！毙旎壅娼凶∷瑥恼眍^底下摸出幾張毛票，數(shù)了又?jǐn)?shù)，遞過來，“這是兩塊錢，你先拿著。昨晚**墊的醫(yī)藥費，我手頭緊，先還你這些，剩下的……”
“說了不用?！绷殖?jīng)]有接，語氣溫和卻堅定，“你留著給孩子買點用的。醫(yī)藥費的事，等你以后寬裕了再說。現(xiàn)在別想這些。”
他轉(zhuǎn)身出了病房，沒有給徐慧真再推辭的機(jī)會。
走出醫(yī)院，日頭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陽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林辰緊了緊挎包，大步朝城外走去。
德勝門外，**廢品**站。
說是廢品**站，其實就是一**用鐵絲網(wǎng)圍起來的空地，堆滿了各種破爛——廢鐵爛銅、舊書報紙、破家具爛板凳，應(yīng)有盡有?？盏乇M頭有幾間平房，是站里的辦公室和值班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和霉味混合的氣味，說不上難聞，但絕對不好聞。
林辰到的時候，站里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姓孫，五十多歲，缺了半口牙，說話漏風(fēng)，但精神頭挺好。他正蹲在門口抽煙，看到林辰過來，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
“同志，你找誰？”
“孫大爺，我是城里來的，想淘點舊東西?！绷殖竭f過去一包煙——他在路上特意買的，大前門，兩毛八一包，“聽說您這兒有不少舊家具舊物件，我想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孫大爺接過煙，臉上露出了笑模樣：“哦，你是來**的？行，隨便看。反正這些東西堆著也是堆著，上頭說了，能賣就賣，換點錢也是好的。不過我可告訴你，這里頭沒什么好東西，都是些破爛，你要是想買好家具，得去東單那邊的信托商店。”
“我就隨便看看。”林辰笑著說，“破爛里有時候也能撿著寶?！?br>“那倒也是?！睂O大爺點點頭，不再多問，指了指那片堆成小山的廢品，“你隨便翻，看中了跟我說，價錢好商量?！?br>林辰道了謝，抬腳走進(jìn)了廢品堆里。
他沒有急著去找系統(tǒng)線索上說的那個舊木箱，而是先在整個廢品站里轉(zhuǎn)了一圈。這是他在古玩行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管去哪，先摸清整體情況，再有的放矢。
廢品站不大，東西卻不少?？繓|邊堆的是金屬廢品，破鍋爛鐵、廢銅線鋁錠，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课鬟吺羌埰穮^(qū)，舊報紙、舊書刊、廢紙箱子，碼得整整齊齊。**邊是雜項區(qū)，舊家具、破輪胎、碎玻璃瓶，什么都有。
系統(tǒng)線索上說的丙-23號貨架，就在雜項區(qū)。
林辰走過去，一排一排地找。貨架都是用舊木板釘?shù)?，歪歪斜斜，上面堆滿了落滿灰塵的雜物。丙-23號貨架在最里頭，靠墻根，底層堆著幾個破紙箱和一只舊木箱。
木箱不大，長寬各兩尺左右，刷著一層黑漆，漆面已經(jīng)斑駁脫落，露出了底下的木頭。箱子上面落著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林辰蹲下身，沒有急著開箱子，而是先仔細(xì)打量了一番。
木箱的做工不算精細(xì)，但用料很實，是正經(jīng)的老榆木。箱蓋上有一把生銹的鐵鎖，鎖鼻已經(jīng)松動了，一拽就能開。箱子的四角包著銅皮，銅皮上隱約能看出鏨花的痕跡。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箱蓋上的灰塵。
鑒定神眼，激活。
木箱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上面寫著一行行小字：
物品名稱：榆木雕花書箱（內(nèi)置物品）
年代：清末民初
材質(zhì)：榆木，銅包角
內(nèi)置物品：粉彩嬰戲圖小罐×1，**仿雍正款，品相完好；**銅墨盒×1，刻“自強(qiáng)不息”銘文；舊宣紙一疊，約50張
價值評估：粉彩小罐市場價約80-120元（1958年），銅墨盒約15-20元，宣紙約5元
備注：此箱為某破落戶子弟所賣，內(nèi)置物品未被廢品站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屬漏網(wǎng)之魚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粉彩嬰戲圖小罐！系統(tǒng)給的線索果然沒錯！
而且還不止——箱子里還有銅墨盒和宣紙！這一箱子?xùn)|西加起來，少說也值一百多塊。一百多塊是什么概念？在1958年，夠一個五口之家吃大半年的！
但他面上絲毫不露聲色，只是隨手翻了翻箱子旁邊的幾個破紙箱，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孫大爺，”他回頭喊了一聲，“這邊這些舊箱子，都賣嗎？”
孫大爺?shù)鹬鵁熥哌^來，看了一眼那個舊木箱，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賣，都賣。那破箱子在這兒擱了少說半年了，也沒人問。你要的話，給兩塊錢拉走?！?br>兩塊錢。
林辰差點笑出聲。
兩塊錢買一箱子的寶貝，這要是讓后世那些古玩行的老前輩知道了，非得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兩塊錢貴了吧？”他皺起眉頭，做出一副嫌貴的樣子，“就是個破箱子，里頭又沒東西，我拿回去還得修。一塊錢，行不行？”
孫大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個灰撲撲的舊木箱，確實不像值錢的樣子。他一揮手：“行行行，一塊就一塊。你拿走?！?br>林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錢遞過去，彎腰把木箱抱了起來。箱子不重，但也不輕，估摸著有二三十斤。他抱著箱子往外走，路過一堆舊書報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那堆舊書報里，有一摞線裝書，被繩子捆著，扔在最底下，只露出一個書角。
他的鑒定神眼自動激活，掃了一眼那摞書：
物品名稱：古籍若干（待鑒定）
初步判斷：內(nèi)含清乾隆刻本《日下舊聞考》殘本六冊，清道光刻本《京城古跡考》全本一冊，另有**石印本雜書數(shù)種
價值評估：需逐一鑒定，初步估算約30-50元
林辰心里一動。
《日下舊聞考》是乾隆年間編纂的京城志書，記載了北京城的歷史沿革、名勝古跡、風(fēng)土人情，是研究老北京的重要文獻(xiàn)。這書在后世雖然不算特別珍貴，但一套完整的乾隆刻本，拍賣會上也能賣個幾萬塊。殘本雖然價值大打折扣，但六冊殘本，也值點錢。
至于《京城古跡考》，道光年間的刻本，存世量不大，全本就更少見了。這東西要是品相完好，在1958年也能賣個二三十塊。
“孫大爺，”林辰停下腳步，朝那堆舊書努了努嘴，“那些舊書怎么賣？”
孫大爺看了一眼，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那些破書？收上來的時候就不成樣子了，蟲蛀的蟲蛀，發(fā)霉的發(fā)霉，誰要那玩意兒。你要的話，給五毛錢全拿走。”
“五毛？”林辰搖了搖頭，“太多了。那些書都爛成那樣了，我拿回去也就是糊墻用。兩毛?！?br>“兩毛就兩毛。”孫大爺大手一揮，根本不當(dāng)回事。
林辰彎腰把那摞書從廢紙堆里抽出來，連同捆書的繩子一起拎了起來。書不算多，但也不輕，他一手抱著木箱，一手拎著書，看起來頗有些吃力。
“孫大爺，以后要是還有這種舊書舊家具，您給我留著?！绷殖綇目诖镉痔统鲆话鼰煟f過去，“我隔三差五就來一趟，價錢好商量?！?br>孫大爺接過煙，笑得更開心了：“行行行，我給你留著。你叫什么？”
“侯建林，正陽門大街上的?！?br>“好嘞，侯同志，你慢走。有好東西我給你攢著?！?br>林辰出了廢品站，沒有急著回城，而是找了一個背風(fēng)的地方，把木箱放下，打開了箱蓋。
鐵鎖果然一拽就開。
箱子里塞著一些舊棉花和碎布，用來減震防撞。撥開這些填充物，一個粉彩小罐靜靜地躺在箱子中央。
林辰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來，放在掌心里。
小罐不大，只有巴掌高，造型是標(biāo)準(zhǔn)的雍正時期風(fēng)格——口沿微撇，束頸，豐肩，腹部漸收，圈足。胎質(zhì)細(xì)膩潔白，釉面瑩潤如玉，粉彩畫的是嬰戲圖，幾個胖乎乎的小娃娃在庭院里玩耍，有的放風(fēng)箏，有的捉迷藏，有的逗蛐蛐，神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
底款是“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三行楷書款，青花書寫，字體工整，筆力遒勁。
但林辰的鑒定神眼告訴他，這是**時期的仿品。
粉彩嬰戲圖小罐（**仿雍正款）
年代：**中期（約1930年代）
窯口：景德鎮(zhèn)
特點：胎釉精良，畫工細(xì)膩，仿雍正官窯風(fēng)格，但底款書寫筆力稍弱，青花發(fā)色浮于表面，與真品有差距
品相：完好，無磕無沖，釉面有輕微使用痕跡
價值：作***仿品中的精品，仍有較高收藏價值。市場價約80-120元（1958年）
雖然是仿品，但林辰并不失望。
**時期的仿古瓷，尤其是精品仿品，在后世也有不低的市場價值。更何況，以1958年的眼光來看，這個罐子的畫工和胎釉都是上乘的，拿到市場上賣個一百來塊不成問題。
一百塊，在這個年代，夠他大半年吃喝了。
他又從箱子里拿出那方銅墨盒。墨盒是黃銅的，方形，巴掌大小，蓋子上面刻著“自強(qiáng)不息”四個字，字跡工整有力。盒底有一行小字：“北平榮寶齋制”。
銅墨盒（榮寶齋制）
年代：**晚期（約1940年代）
材質(zhì)：黃銅，內(nèi)膽為白銅
品相：蓋子有輕微磕碰，內(nèi)膽完好，尚有殘墨
價值：榮寶齋舊制，有收藏價值，市場價約15-20元
至于那疊宣紙，是**時期的紅星牌棉料單宣，雖然放了二三十年，紙面有些發(fā)黃，但紙質(zhì)依舊綿韌，吸水性和墨韻都還在，寫字畫畫完全沒問題。
林辰把這三樣?xùn)|西連同木箱一起收進(jìn)了系統(tǒng)空間里。50立方的空間瞬間被占了一小角，但東西放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比放在外頭安心多了。
至于那摞舊書，他翻了翻，果然是《日下舊聞考》的殘本和《京城古跡考》的全本。品相雖然差了些，有幾冊被蟲蛀了幾個洞，但字跡還清楚，不影響閱讀。這些東西他不打算賣，留著以后慢慢看，對了解老北京的歷史地理大有裨益。
收拾好東西，林辰?jīng)]有急著回城，而是站在路邊，看著遠(yuǎn)處正陽門城樓的輪廓，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系統(tǒng)給的第一個撿漏線索就讓他賺了一百多塊，這要是多來幾次，他的資本積累速度會快得多。但他也清楚，這種好事可遇不可求。廢品站、舊貨攤、信托商店，這些地方雖然能撿到漏，但畢竟存量有限。真正的大頭，還得看那些破落戶、舊世家手里流出來的東西。
1958年，正是公私合營的**期，很多老字號、老家族都在處理家產(chǎn)。有些人家急著用錢，會把祖?zhèn)鞯墓磐孀之嫷蛢r出手。有些人家怕惹麻煩，干脆把東西當(dāng)破爛賣了。這個年代，對古玩行來說，是一個遍地是金的年代——前提是，你得有眼光，還得有膽量。
林辰有眼光，也有膽量。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統(tǒng)。
他正想著，系統(tǒng)的提示音突然響了。
叮——支線任務(wù)發(fā)布：第一桶金。
任務(wù)描述：宿主已獲得第一批可交易古玩（粉彩小罐、銅墨盒），請在七天內(nèi)通過合法途徑將其售出，獲得不低于100元的收入。
任務(wù)目標(biāo)：完成第一筆古玩交易，建立初步的商業(yè)信譽(yù)。
任務(wù)獎勵：古玩市場準(zhǔn)入證×1，解鎖“文物萃取”初級功能。
任務(wù)失敗懲罰：系統(tǒng)將判定宿主“缺乏商業(yè)能力”，后續(xù)商業(yè)類任務(wù)將延遲解鎖。
提示：正陽門大街東邊的信托商店是合法的古玩交易渠道，建議宿主前往咨詢。
林辰看著任務(wù)面板，嘴角微微翹起。
信托商店，他知道。那是建國后**設(shè)立的舊貨交易機(jī)構(gòu)，專門**和出售各種舊物件，包括古玩字畫、珠寶玉器、紅木家具等等。在這些店里交易，雖然價格可能比私下交易低一些，但勝在合法、安全、沒有后顧之憂。
他正打算去信托商店看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侯老三！你站??！”
林辰回頭，看見二癩子和狗子從路邊的樹叢里鉆了出來，兩人臉色鐵青，眼睛里冒著火。二癩子的右手腕上纏著一圈布條，是昨晚被林辰扭傷的地方。
“喲，二位，還沒走呢？”林辰不慌不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走？走**！”二癩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侯老三，你昨晚耍了我們，今天就想這么算了？我告訴你，沒門！那筆錢有你的一半也有我們的一半，你一個人獨吞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就是！”狗子在一旁幫腔，“三哥，咱們可是說好的有福同享，你這不是坑兄弟嗎？”
林辰看著這兩人，心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可悲。
原主侯建林就是被這種人拉下水的。他們嘴上叫“三哥”，心里想的卻是怎么從侯建林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這種人，在古玩行里有個專門的稱呼——**。專盯著有縫的蛋叮。
“我跟你們說過了，”林辰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那筆錢是陳雪茹的，我拿回去了。從今往后，我跟你們一刀兩斷。你們要是識相，就滾遠(yuǎn)點。要是不識相——”
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我不介意讓街坊們都看看，你們兩個是怎么慫恿一個剛當(dāng)?shù)娜藪伷迼壸?、卷款跑路的。你們猜，街道辦要是知道了這事，會怎么處理你們？”
二癩子和狗子的臉色變了。
他們當(dāng)然知道后果。1958年，正是各種運動風(fēng)起云涌的時候，**混混是重點打擊對象。慫恿他人拋妻棄子、卷款偷渡——這要是被定性為“破壞家庭、教唆犯罪”，輕則**，重則吃槍子兒。
“你……你敢！”二癩子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你要是敢告密，老子跟你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林辰笑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你配嗎？”
他的眼神像看兩只螞蟻一樣看著這兩人，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讓二癩子和狗子從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這個男人，跟他們認(rèn)識的那個侯建林，完全不一樣了。
“滾?！?br>林辰只說了一個字。
二癩子和狗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兩人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比昨晚跑得還快。
林辰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種人，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他轉(zhuǎn)身朝城里走去，腳步輕快。
正陽門大街東邊，有一家“紅星信托商店”，是這一帶最大的舊貨交易場所。林辰推門進(jìn)去，店里暖氣很足，空氣中彌漫著舊木頭、舊布料混合的氣味。柜臺后面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翻一本厚厚的賬本。
“同志，您要買東西還是賣東西？”那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著林辰。
“賣點東西?！绷殖綇目姘铩鋵嵤菑南到y(tǒng)空間里，但他做了個從挎包里拿出來的樣子——掏出那個粉彩小罐，放在柜臺上。
“您給看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那人拿起小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對著光看了看胎釉，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雍正款？”
“**仿的?！绷殖教谷坏?，“胎釉和畫工都不錯，算是精品仿品?！?br>那人看了林辰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外。一般人拿東西來賣，恨不得把仿品說成真品，這人倒好，自己先說了是仿的。
“你倒是實誠?！蹦侨诵α诵?，放下小罐，“這東西確實不錯，雖然是**的，但畫工精細(xì)，胎釉也好，市面上不多見。我給你開個價——八十塊，你看成不成？”
八十塊。
系統(tǒng)估價是八十到一百二，八十塊算是公道價。林辰?jīng)]有還價，點了點頭：“成。還有這個——”
他又掏出那方銅墨盒，放在柜臺上。
那人拿起墨盒看了看，又看了看底款，點了點頭：“榮寶齋的舊東西，品相還行。十五塊。”
“行?！?br>那人從抽屜里數(shù)出九十五塊錢，遞過來。林辰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放進(jìn)挎包里。
“同志，你手里要是還有好東西，盡管拿來。”那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姓張，是這兒的掌柜。咱們信托商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林辰接過名片，點了點頭：“張掌柜，以后少不了麻煩您。”
出了信托商店，陽光正好。林辰站在正陽門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九十五塊，加上系統(tǒng)獎勵的一百塊和他身上剩的零錢，他現(xiàn)在手里有兩百多塊了。這些錢，足夠他在這個年代站穩(wěn)腳跟了。
?！Ь€任務(wù)“第一桶金”已完成。獎勵：古玩市場準(zhǔn)入證×1（已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解鎖“文物萃取”初級功能。
“文物萃取”功能說明：宿主可通過系統(tǒng)萃取古玩文物中蘊(yùn)含的“靈氣”，轉(zhuǎn)化為自身能力。不同年代的文物蘊(yùn)含不同種類的靈氣，萃取消后文物不會受損。當(dāng)前可萃?。?*文物（初級商業(yè)技能），晚清文物（初級鑒定技能）。
系統(tǒng)提示：宿主當(dāng)前綜合評分為“及格”，建議繼續(xù)積累資本與人脈，為后續(xù)大型任務(wù)做準(zhǔn)備。
林辰看著系統(tǒng)面板，嘴角微微翹起。
文物萃取——這個功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強(qiáng)大。古玩里居然能萃取出技能來，這要是多萃取幾件，他豈不是能把各種技能都點滿？
不過這事不急，慢慢來。
他收起系統(tǒng)面板，大步朝正陽門大街走去。
路過一家成衣鋪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進(jìn)去買了兩件棉襖——一件男式的，一件女式的。男式的自己穿，女式的給徐慧真送去。他又買了一斤紅糖、五斤雞蛋、兩斤掛面，分成兩份，一份給徐慧真，一份給陳雪茹。
給陳雪茹的那份，他還是放在門口就走，沒有敲門，沒有喊話。
但這一次，他剛轉(zhuǎn)身，身后的門就開了。
陳雪茹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侯魁，看著門檻上的東西，又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
林辰笑了笑：“天冷，多穿點。別凍著孩子?！?br>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陳雪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懷里的侯魁忽然“咯咯”笑了一聲，陳雪茹低頭看著兒子，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爹……好像真的變了。”她輕聲說，不知道是說給孩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