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讀書，到了飯點去飯?zhí)贸燥?，吃完回屋繼續(xù)讀書，天黑睡覺。

周家的飯?zhí)梅謨商?，主子們在正廳吃，下人們在偏房吃。沈清辭的待遇很微妙——她不是主子，不能去正廳；但也不是下人，不好去偏房。周夫人想了半天，最后讓人在后院的小花廳給她單獨擺了一張小桌，算是折中。

那張小桌擺在角落里，碗筷都是舊的，菜色也比正廳差了一截。

沈清辭毫不在意。她吃飯快而安靜，不管菜多菜少、好吃難吃，一律面不改色地吃完，然后把自己碗筷收了，退出去。

每天夜深人靜，沈清辭會點起一盞小油燈，把她從青州帶來的那幾本書翻來覆去地讀，讀到油盡燈枯。她覺得憑她現(xiàn)代人的知識儲備，參加古代的科舉**應(yīng)該不成問題——不是她狂妄，而是作為一個社會學和歷史學雙學位畢業(yè)的人，她對古代社會的運行邏輯、官僚體系的運作方式、民生經(jīng)濟的痛點弊病，理解得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要透徹。

但理解是一回事，應(yīng)試是另一回事。她需要掌握這個時代的語言風格、行文規(guī)范和學術(shù)話語體系，不能讓人覺得她腦子里裝的全是些妖言惑眾的奇談怪論。

所以她讀，拼命地讀。

青州老家?guī)淼臅欢?，就幾本四書五?jīng)和弟弟手抄的經(jīng)義注解，但在周家住了一陣子之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意外的資源——周嶼白的課業(yè)。

周嶼白比她大兩歲，已經(jīng)在京城的官學里讀了幾年書，學問不算差，但絕對算不上什么天縱奇才。沈清辭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他的課業(yè)文章，在心里默默打了一個分數(shù)——勉強及格，觀點平庸，論證松散。

但周嶼白自己顯然不這么覺得。他是周家的獨子，從小眾星捧月地長大，身邊的人都說他是讀書的料子，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沈清辭沒有揭穿他的自我感覺良好，但她做了一件事——她開始“不小心”地在周嶼白面前露出一點才學。

起因是有一天，周嶼白在書房里對著一篇文章發(fā)愁，眉頭皺得能夾死**，毛筆在硯臺里蘸了又蘸，紙上愣是一個字都沒寫出來。沈清辭路過門口的時候多看了一眼——不是她八卦，而是那篇文章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