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霜燼雪消春
我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眼底一片平靜的死寂。
找死?
我早就想死了。
從國(guó)破家亡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jīng)死了。
如今活著的,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受盡煎熬的軀殼罷了。
蕭燼看著我眼底毫無(wú)畏懼、甚至帶著求死之意的平靜,怒火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狠狠甩開手,我重重跌回軟榻上,劇烈地咳嗽起來(lái),喉間涌上腥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lái),染紅了身前素色的宮裝。
刺目,猩紅。
蕭燼的目光,落在那灘血跡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心底莫名掠過一絲莫名的煩躁,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慌亂。
可這絲情緒,轉(zhuǎn)瞬即逝,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與恨意覆蓋。
他是北朔帝王,是踏碎大曜的勝利者。
他不該對(duì)這個(gè)**公主,有半分不該有的情緒。
她是他仇人的女兒,是他恨了十幾年的人的血脈,他本該恨她入骨,本該讓她生不如死。
絕不能心軟。
蕭燼冷冷收回目光,語(yǔ)氣愈發(fā)**:“別在朕面前裝出這副可憐樣子,朕不會(huì)信你,更不會(huì)憐惜你?!?br>“這是你沈家欠朕的,你活該受著?!?br>
說(shuō)完,他決絕轉(zhuǎn)身,玄色身影頭也不回地離開大殿。
殿門被重重關(guān)上,隔絕了所有光亮,也隔絕了他最后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
我癱在軟榻上,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鮮血不斷溢出唇角。
窗外的風(fēng)雪,越來(lái)越大了。
宮墻深深,囚籠重重。
故國(guó)早已成塵,至親早已長(zhǎng)眠。
我這一生,家國(guó)覆滅,至親慘死,身陷囚籠,受盡折辱,生不如死。
蕭燼,我恨你。
若有來(lái)生,我愿化作**,生生世世,與你永不相見,血債血償。
(第一章鉤子:女主油盡燈枯,男主恨意滔天,兩人宿命糾纏,虐心開局拉滿,隱藏過往伏筆埋下)
第二章 年少初見,桃花誤盡
蕭燼回到紫宸宮,處理奏折時(shí),心緒卻異常煩躁。
筆下的朱砂字,寫得歪歪扭扭,腦海里,總是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偏殿里,沈清辭咳血倒地、臉色慘白的模樣。
還有她那句“你就算坐擁萬(wàn)里江山,也終究是個(g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