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鄉(xiāng)間詭異紀事
把棺蓋抬起來。
我走到棺邊。
爸躺在里面。
穿的是壽衣,藍色的。臉還是青灰的。脖子上的淤痕變成深紫色。
“看清了?”三叔公站到我身邊,“是淹死的。水鬼拖腳,才會淤在脖子上。”
“水鬼拖腳,淤痕在腳踝。”我轉頭看他,“不是在脖子?!?br>
三叔公眼睛瞇起來。
“那不是勒痕是什么?”
我沒答。
低頭看爸的手。
拳頭攥著。右手。指縫里露出一點白色。
我掰開那根手指。
里面攥著一??圩?。
塑料扣。白色的。上面有花紋。
我見過這種扣子。
沈明湊過來:“這什么?”
“扣子?!?br>
“誰的?”
我沒說。把扣子揣進褲兜。
“下葬吧?!比骞f。
“等等。”
“還等什么?”
“報警。”
院子里安靜了。
三叔公盯著我,眼神變了。
“**是淹死的。村里幾十口人都能作證。報警做啥?”
“脖子上有勒痕。手里攥著扣子?!蔽艺f,“這不是淹死的?!?br>
“沈舟?!比骞曇舫料氯ィ澳惴且[?”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爸怎么死的?!?br>
“弄清楚又咋樣?”
“還他一個公道。”
三叔公沒說話。
沈明拉我袖子:“別犟了?!?br>
我甩開。
“誰看見我爸死的?”
沒人應答。
“誰先發(fā)現(xiàn)的?”
安靜。
三叔公咳嗽一聲:“我發(fā)現(xiàn)的?!?br>
“在哪兒?”
“李溝渠?!?br>
“幾點?”
“天剛黑。大概六點半。”
“我爸什么時候出門的?”
“下午三點?!鄙蛎鞑遄?,“走之前還跟我打過招呼。說去后山看看李子樹?!?br>
我看著沈明:“他去后山為什么要穿皮鞋?”
沈明愣了一下。
“我爸出門從來**皮鞋。”我說,“除非是要見什么人?!?br>
三叔公把手里的煙掐滅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爸死前見過誰?”
院壩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
三叔公站起來,拄著拐杖往里屋走。
“沈舟,”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你今晚就走。離開村子?!?br>
“為什么?”
三叔公轉過頭。
眼神里帶著恐
我走到棺邊。
爸躺在里面。
穿的是壽衣,藍色的。臉還是青灰的。脖子上的淤痕變成深紫色。
“看清了?”三叔公站到我身邊,“是淹死的。水鬼拖腳,才會淤在脖子上。”
“水鬼拖腳,淤痕在腳踝。”我轉頭看他,“不是在脖子?!?br>
三叔公眼睛瞇起來。
“那不是勒痕是什么?”
我沒答。
低頭看爸的手。
拳頭攥著。右手。指縫里露出一點白色。
我掰開那根手指。
里面攥著一??圩?。
塑料扣。白色的。上面有花紋。
我見過這種扣子。
沈明湊過來:“這什么?”
“扣子?!?br>
“誰的?”
我沒說。把扣子揣進褲兜。
“下葬吧?!比骞f。
“等等。”
“還等什么?”
“報警。”
院子里安靜了。
三叔公盯著我,眼神變了。
“**是淹死的。村里幾十口人都能作證。報警做啥?”
“脖子上有勒痕。手里攥著扣子?!蔽艺f,“這不是淹死的?!?br>
“沈舟?!比骞曇舫料氯ィ澳惴且[?”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爸怎么死的?!?br>
“弄清楚又咋樣?”
“還他一個公道。”
三叔公沒說話。
沈明拉我袖子:“別犟了?!?br>
我甩開。
“誰看見我爸死的?”
沒人應答。
“誰先發(fā)現(xiàn)的?”
安靜。
三叔公咳嗽一聲:“我發(fā)現(xiàn)的?!?br>
“在哪兒?”
“李溝渠?!?br>
“幾點?”
“天剛黑。大概六點半。”
“我爸什么時候出門的?”
“下午三點?!鄙蛎鞑遄?,“走之前還跟我打過招呼。說去后山看看李子樹?!?br>
我看著沈明:“他去后山為什么要穿皮鞋?”
沈明愣了一下。
“我爸出門從來**皮鞋。”我說,“除非是要見什么人?!?br>
三叔公把手里的煙掐滅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爸死前見過誰?”
院壩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
三叔公站起來,拄著拐杖往里屋走。
“沈舟,”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你今晚就走。離開村子?!?br>
“為什么?”
三叔公轉過頭。
眼神里帶著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