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那些窗戶之所以是黑的，不是因為辦公室里沒有開燈，而是因為有人在窗戶上貼了什么東西，或者干脆就是……她看到的那個“亮著的走廊”，并不在十二樓，而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
這個想法太繞了，她想了幾秒鐘就放棄了。
下班的時候，林薇特意繞到一樓大堂，看了一眼樓層索引牌。索引牌是電子屏，每隔幾秒滾動一次，顯示每一層入駐的公司名稱。十六到十八樓是她們公司，十五樓是一家律所，十四樓是一家會計事務(wù)所，十三樓是一家廣告公司。
十二樓的位置寫著兩個字：待租。
她站在那里看了十幾秒，直到保安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林薇笑了笑，“在看樓層?！?br>她走出大堂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十二樓的窗戶是黑的。很正常，現(xiàn)在是晚上六點多，天剛黑不久，大部分人還沒走，但十二樓沒有公司，黑著才是對的。
但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層樓看，總覺得那些黑漆漆的窗戶后面，有什么東西在看著她。
五
接下來的一周，林薇沒有再加過班。
她不是不想加班，她的工作根本做不完。但每到傍晚六點多，她就開始收拾東西，把筆記本電腦塞進(jìn)包里，把沒改完的方案拷進(jìn)U盤，帶回家做。她的理由是家里安靜，效率高。但蘇曉在電話里問她“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在公司加班嗎，說家里太亂根本靜不下心”，她沒有回答。
她在躲。
躲十二樓那盞燈。
但她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看就不存在的。
周四那天下午，她和同事一起下樓買咖啡。幾個人站在電梯里，電梯從十六樓下行，經(jīng)過十五樓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人進(jìn)來；經(jīng)過十四樓，又停了一下，還是沒人。
技術(shù)部的小陳按著開門鍵等了五秒，煩躁地說：“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十二樓按了？”
十二樓。
電梯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五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接話。小陳自己說完之后也沉默了，好像在后悔說了那句話。電梯門關(guān)了，繼續(xù)下行，經(jīng)過十二樓的時候，林薇看到樓層按鈕面板上，十二樓的按鈕沒有亮。也就是說，沒有人按過那層。
那電梯為什么在十五樓和十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