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可還是軟和，“跟你沒關系。我說過護著你，就不會丟。等我傷好了，帶你走。再沒人能追殺我們?！?br>阿念點頭。眼底閃過一道決絕。

當夜，陳霜因傷勢太重昏睡過去。阿念守了他一整夜，沒合眼。她把他的工具一件件擺好：銅鑷子尖頭一律朝左，細鉗子并排對齊，磨砂片按粗細碼好。裂了線的布娃娃扶正在柜臺角落，斷成兩截的鋼筆握在掌心——她替它留住最后一點靈息。
然后，在桌上壓了一封信。字不多，最扎眼的是那句——
“陳霜，好好活著。別找我。”
她最后看昏睡中的他一眼，咬緊牙，推開門，走進夜色。
晨風裹著老巷潮氣灌進來。檐下舊鈴輕輕晃了晃。她沒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陳霜醒過來，已是第二天下午。睜眼第一件事，找阿念。鋪子里空蕩蕩。他慌了，翻遍每個角落，最后在桌上看見那封信。
讀了一遍。又一遍。
嘴角的笑慢慢沒了，只剩下一片篤定。他折好信，揣進懷里，慢慢站起身。
“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把阿念找回來?！?br>
就在這時，一個姑娘扛著斷弦琵琶踹開門，氣喘吁吁。見他好端端站著，嚇了一跳：“陳霜，你沒死?。?a href="/tag/an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阿念呢？”
林小滿。陳霜唯一的朋友。她爹是巷尾修鐘表的老林頭，從小跟陳霜一塊兒在舊物堆里長大的。
“走了。”陳霜聲音很靜，但靜底下是沉沉的執(zhí)念，“我要去找她?！?br>“你瘋了？”林小滿眼瞪大了，“半身經(jīng)脈碎得跟篩子似的，走兩步都晃，還去找？你知道她去了哪兒？”
陳霜抬手，指桌上的布娃娃。娃娃胸口裂縫里，纏一縷極淡的黑氣，細得像根線。
“無念封地?！彼f，“她走的時候，鋪子里舊物都看見了。它們能帶我找到她。”
無念封地——靈御界最兇險的禁地，藏于斷界縫中，遍地失控殘靈。
林小滿看他半晌，嘆了口氣：“行，服了你了。我跟你去，好歹有個照應。”
陳霜點頭。從柜臺下翻出一只塵封多年的舊木匣。打開，里面躺一枚發(fā)黑的銅鈴——渡靈鈴。陳家傳**，能聚萬靈之力。也是他面對玄塵唯一的底牌。
他把鈴系在腕上。臨出門前，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