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咬了咬牙，說：“行，我試試。但不保證能打好，這鐵我沒見過，不知道吃不吃火?！?br>那人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一句：“打的時候不淬水，用我的血。”
陳鐵錘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著他：“什么？”
那人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露出瘦削蒼白的小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疤痕，有新有舊，有些已經發(fā)白了，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紅色，像是結了痂又被揭掉，反反復復留下的。陳鐵錘看得頭皮發(fā)麻，那些疤痕排列得很整齊，一道挨著一道，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又像是故意刻上去的。
“打好了，用我的血淬。”那人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陳鐵錘張了張嘴想拒絕，但那人已經把銀子推到他面前，又從袖子里掏出幾塊碎銀子放在鐵砧上，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兩。他說：“五十兩是定金，打好了再給五十兩。”
一百兩銀子。陳鐵錘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銀子。他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筆錢太大了。他腦子里最后那點理智被一百兩銀子砸得粉碎，他聽見自己說了一句“成”，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干巴巴的，像是別人的聲音。
那人笑了。他笑起來很奇怪，嘴角往上牽了牽，但眼睛里沒有任何笑意，那雙淺色的眼珠依然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他說：“三天后我來取?！比缓筠D身就走了，黑色的長衫在夜風里飄了一下，人就消失在門口的黑暗里。
陳鐵錘站在爐子旁邊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他看了看鐵砧上的銀子和那塊黑鐵，伸手把銀子拿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是真的。他把銀子揣進懷里，又看了那塊黑鐵一眼，想起剛才手指碰到它時的溫熱，心里又不安起來。
他關了鋪門，把那塊黑鐵拿到后屋，放在炕頭。一整個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那塊鐵上的暗紅色紋路，像血絲一樣，在黑暗中似乎還隱隱發(fā)著光。他半夜爬起來點燈看了看，那鐵就安安靜靜地躺在炕頭，黑色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比白天看的時候更清楚了，像是嵌在鐵里面的血管，隱隱約約能看見里面的東西在流動。
他伸手想